季青溪还真就狂妄一回了,“就来了你们几个?老头人在哪?”
沈五叔还是最讨厌季青溪的那一个,“凭你一个被宗门驱逐的小弟子也配见我沈家家主?痴心妄想。”
“哦。”
季青溪不带任何情绪地应和一声,忽然一剑扎穿了沈五叔的肩胛骨,“是啊,你们沈家人从来都觉得我不配。”
沈五叔身上一痛才反应过来,“你!”
黄泉在人群中转了一圈,十几人应声而倒,季青溪衣摆上开出了无数血花,他微微地抬起下颌,“叫老东西滚出来,否则,沈家所有人今天都得死,无辜的不无辜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众人心中大骇,这季青溪怎会摇身一变成了这样强大的修士?!
可老爷子正在闭关,轻易不能去打扰,他们对视一眼统一了想法。
“季青溪,别以为就凭你单枪匹马能在我沈家撒野,拿命来!”
竟然是七八个人一起上,包括沈泽鸣。
还有那些低阶弟子,老的小的加起来把季青溪围了个水泄不通。
闻青迟拔出渊亭,背对着季青溪把那些多而烦人的小蚂蚁堵在前面,“季尔尔,放开手去干,这些小的我给你拦着。”
季青溪松了松手指又再度握紧,“好。”
境界越是高每个小阶段之间的差距就越大,这八个人里最高是合体期初期,剩下的基本还是化神境的修士。
化神期以上的修士打架就完全是大能斗法,沈家家大业大,沈家人手里的法器众多,这几个人手里的攻击法器防御法器件件都是精品,就算有一两个实战稍微水一点的也能打辅助。
可他们却惊觉季青溪一个对他们八个也有一战之力,明明此人师从太元,他的剑招却比太元本人凶猛多了,一招一式全是奔着要害去,出剑又快又狠,一击不成立刻就能换下一击。
顶着一张纯良无害的脸,从前又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小筑基,谁能想到一出手时竟是如此狠辣的风格。
八人合力设下束缚阵,沈老二又丢出一口钟,眼看季青溪被那口青铜钟罩在里面众人短暂地松了一口气。
还不等他们松第二口气,却见季青溪破钟而出,整个法器都炸成了碎片,他脚下的束缚阵也被破坏。
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都是虚的,季青溪长剑一横,左手掐诀,风刃和剑气打向四周,把那些人齐齐震出一口血。
八个化神和化神以上的修士竟然也抓不住一个季青溪。
季青溪踩着沈老二的手背,手里的剑指向其喉咙,“把老东西叫来还有的商量,不通知他我就把他的儿子孙子挨个杀光。”
沈泽鸣看向他,“季青溪,你闹成这样当真以为能轻易收场?”
“我就没想过要收场。”
“你不过就是想要一个说法一个公道,不如这样,双方先止战,沈家可以给你高额赔偿,只要你提,我们都会尽力满足。”
季青溪嗤笑出声,“在你们高高在上的人眼中我亲人和那些宫人的命是不是都可以折合成物件?你们可真恶心。”
沈泽鸣深吸一口气,表情还算镇定,“可逝者已矣,你和整个沈家作对没有好处,你想要一个交代,我们给你,我们把凶手交给你任凭你处置,沈家也不再追究,如此就能两全。”
季青溪已是合体期初期修士都打不过的修为,实力必然还要往上算。
今日怕是不能善了了,沈泽鸣必须要为沈家的整体利益考虑,他看得出来季青溪不是真要杀光这宅子里所有人,那如果他们交出去一个凶手能让这件事到此为止未尝不可。
一条命换一笔仇的终结总比让季青溪把沈家人杀得七七八八要好。至于到底牺牲谁?随便一个没身份地位的人必然不会让季青溪满意,这个人选怕是只能从这些叔伯从中挑。
如果非要有损失,那就牺牲一个对沈家损失最小的去保更多人的利益,这是刻在他血脉里的东西,这就是沈家的家教,所有沈家人,先是家族再是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