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门五家还是三门五家,底蕴还在,就是探霜门好像从那秘境之后就开始走霉运,当初金柳两家弟子还嘲讽百年以后萧家要被除名,结果综合实力上探霜门反倒掉到了底。
世家前途这种事得看新一代,探霜门就只有个段晓光,被嘲后继无人的萧氏依然没有出什么惊世天才,还得靠少主萧遇撑着。
除开这两家本来就倒数第一第二的名次掉了个头,蒋家在秘境里也折进去一位长老和好几个资质不错的弟子,到现在也没缓过来。
又因为无胤这老家伙在秘境里又是打架不积极逃跑第一名又是在公平竞争的途中给其他人下毒,不讲道义毫无武德,尽管探霜门全军覆没无人出去,沈家和蒋家也大肆宣扬无胤干的好事,直接让探霜门名声整个败坏。
损失最低的沈家没被动摇根基,听说沈泽鸣还在危急关头瓶颈松动,到了现在已经是个实力强劲的化神期后期修士。
至于季青溪最关心的乾元门……他走时剩下几个人出去时就只有几个人,太元和他两个师兄伤势都很重,后来全部闭关修养,很可惜的是万流火后来伤了神魂,境界已经多年不得寸进。
金炽、金弋、柳至明、柳宣宁、洛怀书、卢星语、霍归、段晓光、沈泽鸣这些本就是早有威名的,值得一提的还要说那个无门无派后来居上的方若垠。
哦,那个号称不跟修真界打交道的回春谷也在老谷主陨落少谷主继任后出了世,新任谷主顾怜衣和他大师兄微生镜明还有已经叛出师门的小师妹宋若微的三人炸裂故事传出了八百个版本,三天一更新,很好地满足了少数八卦分子的吃瓜欲。
季青溪的第一号仇人焦衡果然没在秘境里搞事,拿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以后就走了,依然一年到头找方法修补叶闲云的经脉跟阎王抢人,愣是把叶闲云强留在了自己身边。
“你不是想知道景不留的消息?我告诉你。他得知你失踪后强行出关,心境有损直接从化神中期跌了一个小境,此后月涟仙君更加深居简出,他连自己宗门的人都不常再见。”
闻青迟说这些话时就直勾勾地盯着季青溪看,看得后者心里毛毛的。
“季青溪,你没有自作多情,他的确没有再出现在你面前干涉你的生活,可他也没有做到完全放下,若他心无旁骛,凭他资质早就迈入大乘境或许不久就能传出他冲击渡劫期的消息。”
然事实却是景不留虽然在后来进阶到了合体期中后期,依旧是修真界里天赋最顶尖最耀眼的那一个,但这本不是他该停留的境界。
留花门跟他稍加亲近之人没有说出实情,外人也不知月涟仙君因为什么事曾突然跌了一个小境。
在修真界人眼中,景不留跟太元那个已经被逐出师门又下落不明的小徒弟没有多余的关系,婚约不作数,情分也没有。
只有沈家人和极少数的留花门中人知晓景不留曾经有过一个很爱重差点真的结成道侣的心上人。
季青溪:“……你别这么看着我,我誓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对他真的没有过界的感情。”
“嗯。”
话锋一转,闻青迟又问:“你要去见他一面吗?”
季尔尔这人什么德行他门清,恩也好债也好,一笔一笔算的清清楚楚,对景不留没有迁怒却有愧疚,不留私情是真,可总归也是在意的。
也真好笑,景不留因为沈家人干的勾当对季青溪心怀愧意,季青溪又觉得是自己拉了景不留下神坛又没好结果让其过不去这道情关而同样抱着歉意。
幸好也仅是歉意,若是余情……季尔尔现如今绝对不能像此刻一样舒舒服服坐着削木头观雨品茶,他会用不理智不道德的方式逼对方把他放在心头第一位。
他不是个好人,也就是太贪心,想要对方的心甘情愿真心真意才留着这点克制。
闻青迟捏着瓷杯大拇指轻轻地抚摸着杯壁,面上一派漫不经心,余光却没有放过季青溪半点表情。
他问的这个问题,说难听了也还是卑鄙的试探。
“不去了吧。”
季青溪没犹豫几秒就摇头否定,“该说的我早就说清了,假如他真的没有完全放下,我再出现去找他,只要显露一点关心和在意都会让他升起希望,对他更不好。”
一个合格的前任就该像死了一样,话糙理不糙,既然不是余情未了要死灰复燃还是别藕断丝连了,分手后能坦然当朋友的毕竟很少,季青溪跟景不留之间还隔着那么多条鲜活的生命,更加做不了朋友。
闻青迟抢了他指下一叠蜜枣,语气幽幽:“你还真是关心他啊。”
爪子落空的季青溪白他一眼,“你讲讲道理吧,景不留本人并没有欠我什么,我没做错,他也没做错,即便缘分浅薄不能走到一起我也希望分开以后我和他各自安好。”
闻青迟适可而止,不再让醋意乱飘,“那好,换个话题,你跟你师父师兄们可要传个信报平安?”
“……”
没一个话题是好聊的,闻狐狸踩的一手好雷。
“也不报,情分已尽,不用再刻意联系了。”
季青溪掏出黄泉剑,摸了摸把它放在自己身侧,“其实跟我扯上关系的人大多没什么好下场,我要还念着他们的好就该离他们远远的,省得哪天祸害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