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私心甚重,强迫季青溪和他拜了场不伦不类的堂,单方面把对方看作了自己的道侣。
心头九十七年的空荡终于被填上了一角,可这还不够。
闻青迟扣着他的后脑,低头狠狠地咬上他颈侧。
季青溪怎么会懂他这些年来的惴惴不安和担惊受怕?怎么会懂他听见太元说他不知所踪秘境又遍寻不得时多痛?
心动的是他,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季青溪的一切都能引他情绪的大幅波动甚至失控。
九十七年,真的太长太长。
季青溪猝不及防被啃了一口,忍不住推闻青迟。
“。”
棒,推不动。
闻青迟像是要把他直接咬死,那一口都见了血,就在季青溪要动真格之际,对方又主动放开。
那抹血色沾在闻青迟唇瓣上,他的眼神又沉如深潭,乌压压的有点吓人。
季青溪品了品,感觉这么多年没见闻狐狸好像有点变了。
哪里变了呢?打个比方吧,以前的闻青迟是个看起来优雅又有点懒散的狐狸,现在的他直接变成了蓄势待的狼,压迫感难以忽视。
简言之:逼格up又up。
“我先不计较你咬的这一口,还是说说这地方怎么回事儿吧。”
季青溪从床上起来,从铜镜里看见自己这一身女装有点不忍直视,被熟人看见还是有点别扭的,他摇身一变换回了平常装扮。
闻青迟舔了下唇瓣上的血,坐在床沿别开脸压了压那些翻腾不止的情绪。
“有人进来了。”
季青溪放开神识,察觉其他生人的气息,转头跟闻青迟说:“我们出去看看。”
门都没关,还省了他开的功夫。
他前脚刚迈出去,一只手就被人给握住。
“你干什么?”
闻青迟八风不动,攥着他的手没有任何要放开的意思,“一个眨眼你又要丢。”
季青溪觉得这是侮辱,“你好好感受下我现在什么修为,这种地方我能丢?”
闻青迟扯了他一下,四个字回敬:“你有前科。”
四个字,让我心虚地被兄弟拉住手屁都不敢放一个。
季青溪仰头望天,“爱牵就牵吧。”
他不是没感知到闻青迟情绪不稳定,换做是他好端端的突然失去了朋友的消息长达九十多年见了面他估计也稳定不到哪儿去。
他很心虚,毕竟闻狐狸在去抓那团光之前还跟他说要他跟着太元出去,结果他半途杀了苗鱼央自己离开,一丢就是这么久。
认识以来,闻狐狸可没少被他气到,作为闻狐狸唯一的朋友,他尽让对方操心实在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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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惭愧没持续多久,他们回到了前厅,一个扎着利落马尾的女修士跟他面面相觑。
这前厅的场面是真混乱,纸人们像被设定好的npc,不管断了手还是断了脚或是脸开裂,全部又被勉勉强强拼齐全了,张着嘴重复“恭喜”
,还附带啪啪的鼓掌声。
大厅的角落缩着一个五花大绑的猪肉粽子,应该是被下了禁言术,嘴巴一个劲儿张张合合愣是没声。
女修士也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身侧还站着一个男剑修,模样挺好看。
梁素衾看着面前一对外形格外出众的人瞳孔地震,她打量着季青溪啧啧感叹,“乖乖,我还说我坑了你来还得尽快来救你,结果你本事这么大,幻鬼都已经被你制服了。早说你有这本事我直接带你来捉他啊,还费那劲儿锁你灵力让你装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