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道不公,天不开眼,他不寄希望于天,他来做自己的追债者。
修炼并非受天道指引感悟飞升,修行者本就是逆天而行,季青溪要改命,那些欠了他的、那些本就该死的,他要自己来收。
天命之子?他偏要逆了这天。
季青溪脸色绷紧,眼神落在被夏侯沛护在身后的苗鱼央身上,又冷又锐,“真以为我没证据不敢杀你吗?你爱演戏,我送你下去演个够。”
黄泉剑认下新主,感知到主人情绪,剑身不断震颤翁鸣。
下一瞬,剑光大盛。
这一剑为杀人而出,无人可阻无人可挡。
苗鱼央茫然地垂头看着自己的胸口,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上生了什么,他的嘴巴张了张,却什么话也没能说出来。
他到死也没有想到,原来季青溪真的敢在毫无证据情理两样都不占的情况下擅自动手,连后果也不顾,而且,他那一剑没有人反应过来阻拦。
黄泉剑穿透苗鱼央的身体,狠狠钉进他身后的石头里。
季青溪抽出剑身,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他竟然还无声地笑了一下,苗鱼央毛骨悚然,他的生命体征飞快流失,可他对上那双眼后连本能的求救也忘记了。
他在季青溪的眼里看见了恨,不再压抑,明晃晃地昭示。
季青溪是恨啊,他想,凭什么什么样的人都能当主角?苗鱼央是小白花还是白切黑都可以都随便,可他凭什么拿无冤无仇的潘常在和佟疏原当垫脚石送他们去死?
凭什么这些被上天偏爱的主角们要来招惹他伤害他和他身边的人?他明明从一开始就是避着的,他从来不想跟这些人结怨。
凭什么无论这些主角们做了什么,就算肆意残害他人也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凭什么主角的命比谁都高贵?凭什么这天道从来不善待他要拿走他在乎的东西一件又一件?
“没有人看见又怎样?”
季青溪平静下来,恨和怨都封锁在了涌动的暗潮里,“我不在乎,苗鱼央,我来送你下黄泉。”
去死吧,你杀潘常在和佟疏原,我杀你。反正天道也告诉我,这世界本就弱肉强食,你能踩着别人的尸骨活,我就同样能践踏你的性命。
从此以后,我的世界里是什么规矩我说了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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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沛扶住苗鱼央倒下的身体,抖着手去找丹药给他续命,可苗鱼央再没得救了。
“季青溪!你污蔑苗苗在先,杀害他在后,你把门规当什么?把同门性命当什么?”
季青溪根本不屑于跟他讲这些道理,“苗鱼央把潘常在和佟疏原的性命当什么我就把他的命当什么。”
“你!”
夏侯沛睚眦欲裂抽剑刺去,季青溪握着黄泉刺伤了他的手把他的剑打落。
神兵利器,不外如是。
夏侯沛自知有伤在身打不过拥有一把上品灵剑的季青溪,转而面向太元跪下,“弟子请师伯主持公道,季青溪口出恶言残害同门,罪不容诛。请师伯趁现在清理门户,莫等小侄禀告掌门及太上长老和门内各位长老,让他们来审判罪人季青溪,届时连累了师伯小侄可顾及不过来。”
太元脸色不悦,“你威胁我?”
“弟子不敢,弟子只是想要罪魁祸替受害者偿命,苗苗绝不能就这么死了。”
林师兄已经站到一边不敢说话了,这种场面不是他能控制住的。
太元太阳穴刺痛。
“青溪,你自己说,你该当如何?”
季青溪也在他跟前跪下,脊背挺直没有低头,“徒儿说了是苗鱼央害死同门在前,我杀他亦无错,我不后悔。”
霍归和万流火差点急死,那表情恨不得缝上他的嘴给他换一张。
小师弟糊涂啊!人都杀了无可挽救,好歹装一下认错的态度,还能罚轻一点。
夏侯沛情绪激动,恨意溢出胸腔,“太元师伯,您也瞧见了这季青溪是何嘴脸,请您秉公处置,为无辜惨死的苗苗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