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水池边往里看,没有人飞过这些食肉的大家伙就慢悠悠地在水里游荡,看上去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
闻青迟一看他眼睛转了转就知道他有主意了,果然,季青溪直接用了换形术大变活人,原地没有了修士,只有一只嗡嗡嗡的飞虫。
那虫子太小,先是慢吞吞地飞高了,然后才横渡了水池。
那些鳄鱼没开灵智,只吃肉,这种不够塞牙缝的玩意儿飞过去它们连眼皮子都懒得掀,也没那本事辨认这虫子是修士所变。
季青溪就正大光明地当着鳄鱼们的面安全飞过,落了地才变回去。
鳄鱼们盯着突然跑到对岸的人看了半晌,又懒散地沉下了脑袋,压根没管。
闻青迟也用同样的办法飞过,照旧引来大家伙们不明所以的疑惑注视,但依然没有受到攻击。
探霜门弟子和散修:“……”
这样显得他们真的很呆,虽然确实很呆。
方法已经演示过,季青溪等闻青迟过来后就一起继续往前走,没那好心飞回去手把手教。
危险好像都在外面,他们进入到这个小空间以后反倒没遇上什么麻烦。
一路走过去季青溪才知道这地方就是个地下豪华大宅院,走过通道穿过水池是石头林,再顺利过去开启闸门走过阴暗的短道突然有了岔路,在看过了整整分了四个大房间的藏品室、踩着漂浮在地下暗河上的石块桥、又走过晃来晃去的吊桥后他们终于来到了气息最浓厚的地方。
这路上也遇见了其他人,都是三三两两被分散开来,多是修为稍低又受了伤的修士。
顺利进到这个小空间的也就四十来人,其他的已经折在了古树下的恶战里。
抛开那些还在更后面的人,剩下的估摸着已经到了最终地点。
闻青迟走在前面,渊亭在剑鞘里蠢蠢欲动被他无情镇压,“我们到了。”
推开最后一扇门,视野所及是一片极其空旷的大殿,四周矗立着石柱,形状是被藤蔓缠绕的凶兽。
跟其他地方比起来这里显然精致很多,脚下铺得平平整整,四面刻满了壁画,壁画再往上快要到顶的地方又挖了一排排的凹槽放着光的珠子。
那些壁画刻得细腻,线条格外流畅,就是内容让人不是很能理解,粗略一扫竟然看见其中一个画面是仙气飘飘的神仙和凶神恶煞的伥鬼坐在一起调笑取乐。
其他的季青溪没有细看,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正中间,那里有一副棺材,石头材质,大得堪比一个小房间完全出普通棺材的形制,上面盘踞着一条石蛟。
石蛟把棺材压在了身体下面,蛟身盘踞,蛟立起,眼神不善,还是条恶蛟。
除开还落在后面的十来个,其余的果然已经先到了这里。
看见他们进来,潘常在拖着走路还一瘸一拐的腿过来激动地想要抱一抱恩人,然后吧唧一声在季青溪面前摔了个大马趴。
季青溪咳了一声,“潘师弟倒也不用行这么大礼。”
潘常在自觉丢人默默捂了下脸,红着脖子找回自己的声音,“季师兄,还好你没事,不然我这辈子都过不去了。”
傻白甜有傻白甜的好,说出的话足足有十分的真诚,叫人很受用。
季青溪扶了他一把,“道谢我收下了,就此打住,你我同门,救你也是应该。”
佟疏原这狂人对着季青溪这回竟然还有除了约架之外的话,他走过来,平时对脸部肌肉很友好很放松的脸(俗称面无表情)有了一点点感激的意思,“谢谢你救了他。”
只要不约架,季青溪那是相当好说话,“别客气,小事。”
蒋、沈、乾元、探霜四个大族各自占据了一个地方,泾渭分明。到了这里的散修有的还是独狼,也有的直接选了个大宗投靠。
大殿里太空旷,说句话都能听见回声。
之后落在后面的人也很快赶上,所有人齐聚一堂。
石蛟压着的棺材没有任何动静,大家也没有现在就拼个你死我活。
蒋家那位长老在众人默默等待时机的间隙挑起话题,“关于这空间主人的身份各位有何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