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因为他们靠的太近,他竟清晰地感知到了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
季青溪让他就这么靠到了天亮?
闻青迟后半段已经快要失了意识,并不记得后来是怎么了。
季青溪根本就没有睡,闻青迟呼吸节奏一变他就知道对方醒了。
“头还疼吗?”
“好多了。”
就算是修士一动不动给人当枕头靠那么久也是会肌肉僵硬的,闻青迟想也没想就直起身。
季青溪也刚好想让他起来,动了下脑袋。
温热的柔软从下颌处一下带到耳垂轻蹭而过,季青溪差点应激跳起来。
稳住,意外,小季莫慌。
季青溪装作什么也没察觉,“起来,我整个上半身都是麻的。”
闻青迟也没有料到能出这样的小意外,他下意识轻抿了下嘴,只可惜刚刚太快,也没有什么可回味的感觉。
季青溪这小子一向能装,他瞧了一眼,没判断出这人是真没感觉还是怕尴尬故意装不知道。
“我起来是没什么问题,”
他挑了下眉梢,用目光指了指自己的手,“不放开我?”
季青溪往下一看,闻青迟的狐狸爪子被他按在膝盖上,按的严丝合缝。
……毁灭吧。
内心捅了自己一刀,小季一秒振作,该解释的还是要解释,“你后来疼得抖没意识了就掐自己,我这不是怕你给自己手给抓废了好心救你吗?”
他描述了一下昨天闻青迟自残的行为,并表达了不赞同的意见,末了对自己评价道:“我,心软的神。”
闻青迟收回右手,隐晦地用左手碰了碰自己的手背,仿佛那上面还沾着另一个人的温度。
他对季青溪的自我评价没有任何反对,眼底笑意横生,“是,心软的神,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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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的平静果然只是前奏,众人等到了天光彻底大亮,古树突然了疯一样哐哐颤抖,古树枝叶疯狂扑簌,那些已经疯了一晚上的妖物好像已经到了无法自控的地步,昨天晚上还只在外面疯,现在一股脑地往树下挤。
很快,妖兽和妖植就织就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把修士们团团包围。
古树似乎在无声地尖叫,枝干狂长,开始无差别对树下的修士难。
它很愤怒,躯干内部传来的痛楚叫它狂,而对这些觊觎自己宝藏的人类修士,它又充满杀意。
不可以!全部杀掉!
妖物们凶狠地冲击着结界,那个结界罩子没多久就被撞碎。
修士们头皮麻,反应稍慢就会被卷走或者拍到地上,挨上一下就得一命呜呼。
除却少数人,大部分修士都没有还手之力,只能尽量逃窜不被扫到。
这些妖物个个都到了元婴化神的实力,就连那后一批进来的领头长老们也不过是同等境界,根本无法护下太多人。
妖藤可直可曲断了飞再生,扎根在土里的植物根部不能动,但茎叶不受限制甚至生了尖锐的口器,那些庞大的妖兽和虫群就跟不必说,各有各的难缠。
一时间灵剑、各种符箓、阵法齐上阵,古树下的一片空地变成了状况激烈的战场。
“啊!”
“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