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没有特别严重。”
渊亭冰冷的剑光掠过,一只荡着树藤的猴子被干脆利落地宰掉。
夜色那么深,大家都顾着逃命,无人看见闻青迟的眼底充斥着惊人的戾气。
即便见过许多次,他也还是无法不生气,他见不得季青溪在他眼皮子底下就这么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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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元门一众人摆脱那些难缠的妖兽和异变植物已经过了很久,等到了相对安全一点的范围圈了结界以后大家筋疲力竭。
屁股还没坐热,另一个方向又来了一批人。
是蒋家,其中还夹杂着几个其他宗门的修士,据后者所说,他们这个小宗门一共就来了十个,谁知道秘境突变,他们半路遇上兽潮死的只剩下两棵苗,万幸被蒋家接纳组了队。
两拨人一碰面,各自苦笑。
两边弟子几乎都挂了彩,蒋家那边死了多少不清楚,可经过刚刚这一遭,乾元门又损了两个,都是一口被妖兽吞食死相凄惨,那些胳膊腿少大块肉的只是受伤没丢命还不计。
蒋家进来捞人的长老还在从别处赶过来的路上,还没跟自家宗门的人会合,蒋家领头的弟子是蒋继的亲师弟蒋栗,他下令短暂休整,目光却停在了乾元门那一群人中。
季青溪察觉到他视线的落点,假装好奇,“蒋道友认识我朋友?”
蒋栗笑笑,克制之下还是表达出了不太友善的意味,“你这位朋友可是探霜门的弟子?虽未穿弟子服,这长相却叫我过目难忘。”
季青溪转头暗暗地戳了身侧这狐狸一下,意思是问怎么回事。
闻青迟这人也是,在外也懒得装样子,装普通外门弟子可一看也不太像,总之一看就不是个什么胆小好拿捏的货色。
“没什么,探霜门跟蒋家两边因为抢东西打了一架罢了。”
比起蒋栗的不友善态度他更在乎季青溪的伤,取了药倒掌心,“赶紧吃了,抓紧时间歇会儿。”
那边还有个蒋栗虎视眈眈呢,季青溪见他根本不当一回事儿也无语,吃了药朝蒋栗一笑,“蒋道友,我看你们也受了伤,还是先疗伤要紧。”
言下之意:先保着你们自己的命,别在这节骨眼上在乾元门队伍里找事。
蒋栗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这探霜门的小子不知道怎么落了单,然而他又混进了乾元门这边就不是他能随便动的了了。
两拨人占据一左一右相安无事,门下弟子各自休养。
季青溪调息了会儿,睁开眼时心里忽然一沉。
闻青迟呼吸急促,一只手紧紧地扣着季青溪的手腕,浑身气息躁动。
季青溪现在对被人捏手ptsd了,怕自己骨头再碎一次,他抽了抽没抽动,只好皱着脸小声问:“狐狸你怎么了?”
闻青迟没反应,或者说,他的反应都在快要压抑不住的气息里。
是暴虐蛮横的杀气。
他们在角落,可这一身煞气再不控制乱散也会招来关注,季青溪另一只空着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快醒醒。”
闻青迟忽然用眼神牢牢地锁住了他,那份杀意更是浓重到让人后背毛。
那是看仇人的眼神,季青溪很确定,他猜测是微生镜明给的药起了副作用。
也就是说,闻青迟现在出现了幻觉,看见了自己的仇人。
他飞快地瞟了一眼四周,大部分人都在闭目调息,剩下的在守夜,那边的蒋栗似乎要看过来了。
闻狐狸可不能现在疯,他要是陷在幻觉里六亲不认乱砍人简直要麻烦死。
季青溪深深呼吸,一把将闻青迟的脑袋按进了自己怀里,难为闻狐狸那么个大高个了,脑袋被按下去脊背都被迫弯曲。
“闻狐狸你赶紧醒醒。”
他揪住闻青迟的耳朵,贴近了耳语:“你还欠我钱呢,五千两加利息你得还我一万,快点给钱!”
闻青迟这辈子没欠过人钱,也没谁会追着讨债,更别提这天价利息。
五千两直接翻倍要还一万?再说他早还了那些钱,哪来的利息?
季尔尔这个掉钱眼里的财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