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穆就带着孩子进了屋,主动让出空间,“大哥和棠儿聊,我带小影儿去里面玩。”
“哥哥……”
季青溪笑了笑,“也不用问我这些年过的好不好了,知道你关心我就足够,我来是告别。”
季雨棠一听这两个字心情就沉了下去,但她当年就知道了兄长的选择,到了现在也不会说什么。
“棠棠,我马上要去一个很危险的地方,你哥哥我现在还是没什么大本事,我也不知道自己进去以后能不能活着出来。”
季雨棠没忍住,“不能不去吗?”
“不能。我很担心一个人,那是个很重要的朋友,认识的这些年来大的小的他帮过我太多次,现在他在那个危险的地方,我得去找他。我这条命原本是留着有朝一日给父皇母后他们报仇,本不该为别的而死,我怕你怪我,所以来先求你原谅。”
“我怎么会怪你?哥哥,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
“谢谢棠棠。”
季青溪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盒子,“还有这些,都是这些年一件两件攒下,有给你的也有给你孩子的,有些不挑男孩儿女孩儿。”
他又拿出一个单独的锦袋,“偶然得到的灵玉,已经雕成了长命锁,让小影儿戴在身上,遇到了危险能救她一次。”
季雨棠久违地想掉眼泪,她看着面容定格在二十几岁青年模样的兄长心如刀绞,她好想说哥哥你不要想着我了,你多想想自己,我也希望你平安,过的高兴。
“不许哭啊,待会儿萧穆要以为我这个当哥哥的欺负妹妹。”
季青溪拍了拍妹妹的脑袋,仿佛这十年光阴不曾走过,他们依然是当初的太子和公主,是亲近的兄妹,“原谅我这个哥哥没能看你真正出嫁,看你组建自己的家庭生下可爱的女儿,现在又来跟你说不论这次到底是生是死以后我都不会再来,我不是个称职的大哥。”
季雨棠红着眼睛不敢哭,怕兄长心里难受,“没有,哥哥是最好的哥哥,我永远为能有你当哥哥而骄傲。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吧,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生活长命百岁。”
季青溪抱了抱她,“好,那我就放心了。”
那是季雨棠这辈子最后一次看见她的哥哥,模样永远是青年的兄长留下了一大盒的礼物,给了她一个一如既往感到安心的拥抱和一句“我走了”
,从此以后再也没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萧照影两只小短胳膊紧紧地抱住她母亲的手,“娘,你怎么哭了?不哭不哭,小影儿抱抱就不哭了。”
季雨棠蹲在地上反手把女儿搂进怀里,“娘没事,只是风迷了眼睛。”
萧穆把一大一小两个都揽住,心疼地吻了吻妻子的额头,又对女儿说:“小影儿记住千万不能让你娘亲哭,你娘亲笑起来最好看了。”
萧照影跟娘亲贴得更紧了,小大人一样信誓旦旦:“我一定天天逗娘笑。”
她这辈子只见过她舅舅一次,她到长大了以后也还记得自己有个舅舅,他长的年轻又好看,爹娘说她从小戴在身上的长命锁就是舅舅给的。
娘亲说,舅舅也很喜欢小影儿,小影儿也可喜欢舅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