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溪缄默无言,在他催促的眼神下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
“碧落珠已经跟你相融就是你的东西,谁也抢不走你的根骨,但修行并不轻松,修士之间的争抢不亚于凡人,凡事多留个心眼。”
“好。”
“那我走了。”
“你走吧。”
闻青迟却倏地转身给了季青溪一个拥抱,“季尔尔,时间不能抹除伤痕但可以淡化悲伤,希望下一次再见你已经重新学会了笑。”
这个拥抱并不久也不出格,闻青迟很快收回手臂,“真走了。”
季青溪目送他离开,再转身时仰望那高高没入云端的青石阶,目光坚毅。
他一步一步地往上爬,为了给自己求一个入门的机会。
年轻人的步履坚定,而下面有两个人始终默默地看着。
两个人都隐匿了身形,但彼此都清楚还有一个人也和自己一样守在季青溪身后。
那一天,有人一步一个脚印踩着几千个台阶登上乾元门山门。
那条路并非普通山路,凡过者都要历经七重考验,求仙问道不是人人都有机会。
年轻人跪在山门前,高喊:“求太元真人收我为徒。”
扫地的外门小弟子看了他一眼,满脸都是“哪来的狂妄小子,张口就想进太元真人门下,怕不是疯了吧”
。
无人理会。
年轻人再度一拜,“求太元真人收我为徒。”
依然无人理会。
季青溪在地上长跪不起,每隔一刻钟喊一次。
日头落山,月亮换班,而后第二天的朝阳再度升起。
季青溪在山门前跪了一夜。
霞光破开云层之时,有个穿着白色道袍的人停在了他眼前。
“考验中我已经看过,你满心恨意,我不收你。”
季青溪还是深深一拜,“求真人收我为徒。”
太元真人低头看去,这年轻人跪了一夜,身沾露水,嘴唇干裂,唯有目光一丝不改。
“我座下有三个徒弟,你若是在一月以内让他们都认可你为你求情我就收你为徒。”
季青溪轻轻闭上眼,“谢真人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