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季觉得他每次的“听说”
都很有水分,这人怕不是长了八只耳朵,什么事都能听说,但这也不重要。
“喜酒喜宴管够,不收你礼金。”
闻青迟翻身上马插入队伍,微笑道:“季尔尔,那你可真是大方。”
-
这一路季青溪跟萧穆也算是相谈甚欢,萧穆比季雨棠大了好几岁,成熟又稳重,比当初那个探花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季青溪跟妹夫相处愉快,他完全不知道皇宫里都在生什么。
双眼猩红的男人见人就杀,凡人的命在他眼里跟路边野草野花没有任何不同。
宫中禁军也渺小如蝼蚁,焦衡踩着满地的尸体一步步走到最末尾的一间屋子前。
手轻轻一抬,木质的雕花门宛如纸皮炸开。
他的眼睛一寸寸地搜寻着什么,最后定在了屏风后。
那里藏着一对男女,是这座皇宫的主人。
“碧落珠呢?”
季征把兰岚掩在身后,缓缓地跟这双目光毫无任何人性可言的眼睛对视上。
“阁下是什么人?我聚星不曾跟修真界交恶,你为何平白闯入肆意屠杀?”
焦衡没有任何耐心,他浑身的血腥气,状似疯魔,答非所问道:“不给,那杀了吧。”
咔——
季征的脖子被拧断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兰岚表情一片空白。
邪性至极的眼珠又转向屋子里最后一个活人,“碧落珠。”
兰岚看着季征的尸体闭了闭眼,她摇头,“我不曾听过你说的什么珠子。”
下一刻,焦衡不耐烦地抬了下手,一把插在老太监身上的剑从外头飞进来噗一下插进了女人的胸膛。
兰岚倒在了季征的身侧。
焦衡看也不看,踩着一串血脚印去了下一个宫殿。
待他彻底走远后,一个脸色惨白的宫女踉踉跄跄地走了进来。
兰岚的右手上戴着一只掐丝银镯,那只镯子比普通的要宽上许多,她抓着来人的手按在自己的手腕上,只说了三个字:“给,青……溪。”
那一剑下来她必死无疑,她口中呕出大量的血,眼里的光慢慢散了。
云珠不敢出声,她无声地喊了句“娘娘”
,然后从兰岚的手上脱下那只手镯咬着牙爬起来走了。
她崴了脚,脚踝肿得老高,走路一瘸一拐,完全是一条腿拖着另一条腿。
皇宫血气冲天。
焦衡没有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他站在刺眼的阳光下眯起了眼。
“敢骗本尊。”
他抬手抹了下脸,手上的血染到脸上,更衬得那张脸白到诡异。
一息后,焦衡离开。
一道人影从冷宫的暗室里走出,他把皇宫中一片狼藉的景象收入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