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聚星三百多年,应该从未出过如此离谱的太子。
不行,他脖子好痒,要长脑子了。
季青溪吃完了东西又自力更生踩着板凳爬回了暖和的新窝里,还不忘嘱咐宋副将:“记得把凳子拿走,别露馅。”
说完,见宋副将呆若木鸡,又催了一遍:“别愣着,给我盖上板,我在里面不好使力拉。”
宋副将麻木地推上棺材板,再麻木地收走小凳子。
这一夜,宋副将在窗边独坐到天明。
他一闭上眼就是太子蹭一下从棺材里坐起来的画面,短短的几息需要一生去治愈。
一众人顺利回到摇光。
跟走时一样,有很大一部分人不会进城,他们会回到城郊的军营。
季青溪在进城前吞下了闻青迟给的小药丸然后开始安详地装死。
反正他对外的死因是遭遇雪崩被埋了,身上没有什么大口子也不奇怪。
闻青迟跟他说他会施个法让他看上去无限接近死人的状态,不用担心被人现他是装的。
小季当即鼓掌称赞:闻狐狸,靠谱!
太子的棺椁被运送进宫,满朝文武都到了个齐全,连个请病假的都没有。
季征满脸沉痛地掀开棺材盖,看见里面的景象这假沉痛差点变成真沉痛。
无他,太逼真了,这面相就是死了好几天的模样。
皇帝怀疑自己老了,心性不敌当年,演个痛失爱子的戏表情差点没绷住。
兰岚扑倒在棺椁旁,抖着手去摸季青溪的脸,触手一片冰凉,她嘴唇哆嗦了几下,念出一句“尔尔”
就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季雨棠红着眼睛别开脸,见母亲晕倒连忙跟宫女扶着带回去休息。
季征还得主持大局,他忍着悲痛沉声道:“太子是为剿匪才遭遇不测,着令下去,丧事大办。”
他被张中禄搀着从棺材边走开,倦极了般吩咐:“朕身体不适,一切事宜还要多仰仗国公帮忙。”
崔元郊老菊花一样的脸也浮现出悲痛的神情,“还望皇上保重龙体。”
一众朝臣纷纷低头:“皇上节哀。”
季征握住总管太监的胳膊,转过身时表情骤阴。
节哀?多少人盼着他的太子早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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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好像真死了。
那些怀疑太子诈死的人在今天全部都打消了疑虑,离得近的朝臣清清楚楚地看见棺材里的人就是季青溪。
面色青白,没有呼吸,胸膛也毫无起伏,俨然就是一副尸体。如果是诈死,棺材盖开了那么久,他一个活人怎么可能一直屏住呼吸?
那么多双眼睛盯着,那具尸体愣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这则消息一经确认,摇光城的水又浑了几个度。
摇光也开始下起了雪,冬日肃杀,似乎也昭示着这座都城的山雨欲来。
太子的棺椁抬入明青宫,内外都被严防死守,有心打探消息的都抱怨这地方是真难进。
然而他们不知道,他们“艰难混入”
也是季征特意放水的结果。
皇宫上下一片缟素,太子的丧事也开始着手办理。
风雪夜冷得让人想跳进油锅。
灵堂内,几个守夜太监和宫女都被无声无息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