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兰岚鼻子一酸,她生的儿子她心疼,回想起那个宛如稚子天真无邪的尔尔,现在的少年完全就是背着无数人的期待负重前行。
季雨棠拎着两只兔子耳朵走进来,“母后和皇兄聊什么呢?”
小女儿率真明媚,兰岚收起那些感伤,笑道:“话些家常罢了。你这丫头又去祸害了哪里的小兔子?”
“旁人送的,也不是什么奇珍异宝,我顺手就收了。”
“毛色的确是雪白可人,可要养起来?”
“养起来做什么?”
季雨棠拎着那两只耳朵把兔子提起来,对着那双红彤彤的眼睛恶魔低语:“长的这么肥,当然是拿来吃了。”
兔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来自人类的恶意,害怕得直哆嗦。
季青溪:“……”
无论来几次他都不能把妹妹的外表和性情对上号。
他抬头看了看外面,“又要起风了,母后,我们送你回去吧。”
“好。”
于是兄妹俩一左一右扶着兰岚回了寝殿,之后就一起退了出来,让母亲好好休息。
季雨棠让自己的宫女把兔子拿回去关起来,季青溪也不爱让人跟,就是跟也让人站的远远的。
兄妹并肩两个走在宫道里,季雨棠也不知道从哪个地方玩了回来,裙摆沾了不少灰尘。
“母后的心病越来越重了。”
她能说出这话来季青溪没觉得诧异,他这妹妹看似大大咧咧的,实际心思细腻。
除了心疼儿子学习辛苦,她到底还在担心什么?亲近之人不会不懂。
俗话说心病还需心药医,季青溪头上沾了片被风吹下来的树叶,他沿着叶脉折了几下,只说:“母后身体不好,还是早点把她最担心的事情解决吧。”
他去找了季征。
父子俩又一次促膝长谈,季青溪出来的时候还是张中禄来送。
“张公公,平时多劝父皇注意休息,奏折哪里能批得完?”
季青溪两辈子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工作狂人,他试着代入了一下自己,瞬间就觉得肝疼了。
不行不行,真会死人。
老太监连连点头,他也觉得皇帝实在太拼。
小季也没空跟他父皇的大总管闲聊,他还得赶着去上骑射课。
忙到昏古七jpg。
兰岚担心的是什么?其实也不过就是季青溪的安危问题。当初他还是个小傻子的时候被人拐走差点死在外面,而幕后真凶迟迟没有查到,这一直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她一直没能好,季青溪生死不明的那些时日她天天担惊受怕后悔不已,即便是人回来了,她也惟恐哪一天季青溪又出事。
老实说这些狐狸把自己的尾巴藏真的很好,但是没关系,小季会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