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不留看着他微红的脸和躲闪的眼笑意更甚,“这时候反倒在意起来?初见和重逢我见你不是都狼狈吗?”
季青溪盘腿坐在床上,小声嘀咕:“那怎么能一样?”
他们也好几天没见面了,季青溪暗戳戳地往外挪了一点,勾住景不留几根手指,“你家里人好说话吗?”
本要退婚却变卦,景不留回了一趟沈家,没有一个人赞同他的决定,祖父和父亲还把他骂了一顿,关了他两天禁闭。
但这些景不留不愿意说,平白叫人担心,他反握住季青溪的手,“没什么事。倒是你,用功用到两眼青黑,真要学人头悬梁锥刺股?”
“不敢当不敢当,悬梁刺股不至于,万事开头难,过些天就好了。”
季青溪也不好意思就坐床上跟人聊天,他下了地,让人端了水洗漱好,他手残不会梳头,都是阿靛来。
景不留却道:“我来吧。”
“你会吗?”
“会。这些事我从不让人代劳,从小就是自己做。”
景不留从阿靛手里接过木头梳子,站在季青溪身后一点点把他的头打理好。
他长了一张白月光的脸,说人话就是清冷却不凛冽,偶尔也给人一两分温柔的错觉。
世人都说月涟仙君高不可攀,是天上下凡尘的仙人,虽有大把的人意动却总是觉得不该亵渎。
这世界的生产力水平大概也是个缝合架空的背景,季青溪从平整光滑的镜子里能清晰地看见景不留垂眼替他梳头时安静温柔的模样。
心头忽然就热了起来,他想自己怎么这么幸运啊,他有了爱他的亲人,也有了对他这么好的恋人,人生突然就像是开了挂一样。
一个人固然自由,可有人记挂有了牵绊也很好,那点飘忽似乎就扎到了实地,落地生了根。
“怎么笑了?”
“笑你对我耐心高,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还是个小脏乞丐,得了一荷包的钱也还要你出诊金和药费,你都没有嫌弃我。”
“你身上只是有些灰罢了,就算是把我的衣裳一块弄脏也不过就是一个除尘诀,诊金也是我该出。”
长长的头到了景不留手里又乖又顺,他温热的指尖在动作间从季青溪后颈上一带而过,“至于耐心,我喜欢你,又比你年长那么多,多付出耐心是应该的。”
小季悄悄抬眼,“那我能问一下你实际多大吗?”
年龄这种事可能不管男女都会介意,尤其是在对象面前。
景不留沉默一瞬,“十个你这么大吧,你会不会觉得我老?”
季青溪默默从镜子里看了看景不留那张脸,又看了看自己带着明显少年气的模样,想了想说:“不介意,我是个普通人,你跟我不一样,在你们修士里面你这个年纪也算不上大。”
网友辣评:对象的年纪可以做你祖宗老祖宗,就是不能当你爷爷当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