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它那么抗拒,季青溪放弃了取名大业,“既然这样,还是叫你阿橘吧。”
用屁股对人的橘猫过了会儿胡须翘翘地扭回半边脑袋,傲娇道:“臭小子,要不是看你难过本神兽才不乐意,就金子吧,准许你这么叫。”
并没有难过的小季高兴地挠它的下巴,“多谢神兽大人。”
不知道金子做了什么,当晚季青溪做了个梦。
傻子季青溪十四年人生也没什么特别多的事,他心性宛如几岁幼童,能记住的事本来就不多。
一觉起来,这明青宫好似突然变得熟悉,一草一木都似曾相识。
之前给他梳头的宫女叫阿靛,她说以前也是她照顾太子的,太子走丢,但明青宫里的宫人皇后一个也没动,让他们还是按部就班。
事实证明生活习惯这种东西很难改,不论是现代的小季还是跟闻青迟在山沟里隐居的小季在穿衣服方面都不喜欢累赘。
昨天那身打扮又是精美刺绣又是带金带玉,好看是好看,他却总怕自己不注意就在哪儿挂烂了,那料子太金贵,不抗造。
所以今天季青溪一早起来就在翻衣柜,翻了半天现这些衣服都是按照之前的身量做的,到了今年直接短了一大截。
好不容易才找了套又简约低调长度又勉强的,阿靛给他梳头时便说:“殿下身量与去年天差地别,娘娘在您刚回来之时就已经吩咐下去重做一批衣裳,殿下再等几天就能穿上。”
季青溪神色微动。
季征和兰岚待他真的温柔,他回来后好吃好喝,连口味偏好都让人再仔仔细细地问过,好东西更是一箱一箱抬进来。
他受着太子的待遇,却没让他承太子的责任,他平安归来的事瞒不住也没瞒,不说整个聚星国,至少摇光城内肯定人人皆知。
而跟着他回来一起传出去的也少不了太子痴病已好现在是个正常人的消息,照理说季征抗了那么多年的压力,如今唯一的儿子病好能继承大统,多的是人想见季青溪,季征也不会阻拦。
可事实上,季青溪耳边一片清净,别说各怀心思的皇亲国戚朝廷重臣,他走到哪儿都没听见一个宫女太监说三道四。
当然,小季自认为就是个普通人,也只想好好过普通人的日子,乍一告诉他他是个太子就跟做梦一样迷幻。
他从阿靛手里接过玉佩挂饰自己低头系上,“我去见父皇,阿靛姐姐,午饭就不用准备了,我不回来。”
阿靛立刻环视四周,见守在一边伺候的都是嘴巴严的小宫女才松口气,“殿下,奴婢当不得这一声姐姐,以后可千万别再说。”
“可我从前也是这样的叫法。”
“今时不比往日了,”
做奴婢的不能对着主子叹气,阿靛笑容微苦,“往后被人听见殿下管低微的宫婢喊姐姐终是不妥。”
傻太子心智不全,管岁数比他大的宫女叫姐姐没人会计较,可现在正常的太子到以后是要担大任的,威严就是一等一的大事。
这等级森严的破规矩。
季青溪内心吐槽了一句,倒也没有再为难阿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