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修行,将来的心魔必然只可能是贪欲。”
“先不论我就是个普通人不想修什么仙,就是有心魔我也不怕,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懂不懂?那种考验人的心魔幻境要是无缘无故给我一大堆的银子我能跑多远跑多远。”
天上不掉馅饼,来历不明送钱都是诈骗!
“有理。”
闻青迟的眼神淡淡扫过那颗圆润的后脑勺,隐约有些探究之意,“我不止一次觉得你不像个十四岁孩子。”
季青溪面不改色,“穷人孩子早当家,早熟。”
雨打青竹,山里的空气染上了草木的清香。
季青溪蹲在屋檐下望天,闻青迟站在他身后也望着外面出神。
“季青溪,你怕死吗?”
“废话,不怕死我跟着你这一路早就自杀几百次了。”
“我不怕。”
闻青迟说:“只是我还没到能死的时候。”
季青溪哦了一声,“金家那位骗了你又伤了你,你还没报够仇是吧?”
“他?不是。”
院子里有杂草,被雨水冲刷后苍翠欲滴,季青溪伸出手去够,手贱想拔,闻言转头看了一眼。
闻青迟太高了,猎户的木屋造的有点迷你,他站在廊下好像能碰到顶。
他的眼睛乌沉沉的,像大雨之前的阴暗天气让人觉得压抑。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跟金弋的恩怨要稍后放。”
吃瓜人要懂什么瓜能吃什么瓜不能吃,季青溪就相当清楚,他不问,一句都不问。
闻青迟也没有细说的意思。
两人静静地在屋檐下各自想着各自的事,季青溪拔了几片叶子绕了一个翠绿色的圈,又薅了几朵米粒大的小花卡进去,自己就玩的不亦乐乎。
“耐得住寂寞吗?”
“寂寞到什么程度?是好吃好喝万事不愁只不过少见生人还是被关在什么小黑屋子里当囚犯?”
闻青迟一巴掌盖在他头顶,“好了,闭嘴,起来,我们该出了。”
季青溪拍拍屁股站起来,接过闻青迟递过来的素色油纸伞,“去哪儿?”
“东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