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那不是为了遮掩遮掩吗?总不好说我被你用一颗毒药挟持了,换个说辞就能避免麻烦多好。”
闻青迟姑且接受。
——
这趟船从灵川的渡口出,但上船前季青溪不知道目的地在哪儿,那个奇奇怪怪的绑匪大哥又没告诉他。
等找别人聊天才知道最终的下船点,可他不确定闻青迟会在中途什么地方下去。狡兔还三窟呢,能在柳家犯这么大事的人应该不至于一条线从头坐到尾。
他试着问过,闻青迟只闲闲地告诉他:“跟着就是,听话就不会卖了你。”
看起来逃犯大哥心里有数,季青溪勉强放心。
船上的生活很无聊,还不方便,季青溪每天最快乐的事情就变成了去话痨少年那儿侃天侃地,每天都让对方恨不早早相逢。
这样过了三天,季青溪在梦里突然被一把推醒。
这几天过的太不惊心动魄导致他精神太放松,被吵醒的时候花了好几秒才意识到自己还是个人质。
闻青迟已经把房间里的东西全部收好——其实总共也没拿几件出来,他个高腿长的,直接开了门往外一迈,“起来,快点走。”
季青溪一骨碌爬起来,把装着一套衣服的小包袱拎起来跟上去,这是他找船上的其他人低价买的,要钱的东西不能丢。
大木板从船上搭过岸边,到站的旅人已经提前拿好了各自的行礼,不过下去的人不多,估计是个小站点。
季青溪飞快地跑到话痨少年那儿匆匆告了个别就走了。
外面正是艳阳天,这里是个临水的小镇,白墙乌瓦,小桥流水人家。
全然陌生的环境,跟灵川的大气富贵不一样,这里看起来就要清净许多。
季青溪看不出闻青迟都在打算些什么,跟着人下了船以后也没有主动开口,反倒是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直叫。
看起来就不像逃犯的绑匪大哥低头看他一眼,大善心地抬脚走进了小镇找了最近的一家摊位。
人到了就往凳子上一坐,闭着眼睛仿佛入定了一样。
季青溪也不管他,点了一碗阳春面就自顾自吃了起来。
等筷子一放,那位大爷就睁开了眼起身,精准地好像压根就没闭上过。
付了钱以后,季青溪又跟着闻青迟上了路。
他们只在这个很适合养老的小镇住了一夜,期间闻青迟外出过一次,不知道是去了哪儿,他没让季青溪跟。
季青溪总是提心吊胆,他怕柳家的人很快找上来,把逃犯嘎了就嘎了吧,可别连累了自己。
再次出的时候闻青迟带着他去了马市,闻青迟能在柳家来去自如想必修为不低,他们修仙的应该会御剑飞行,选马作为代步工具可能是因为他伤了。
面前的马打了个响鼻,马脸差点贴上了季青溪的脑袋,他立刻后退半步,“闻大哥,闻大侠,我是真不会骑马,我人都没马高,你要我骑马我可能会被踩死。”
“船也不会划,马也不会骑,你能做什么?”
季青溪从他平淡的语调里听出了浓浓的嘲讽,他双手扒着旁边的柱子死活不肯挪步,理直气壮道:“我先前是个小乞丐,一个乞丐要划船骑马干什么?”
他一贯是底线贼低能屈能伸,闻青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见人是真不行就没逼他。
他怕这小子待会儿上不去马背也不会拿缰绳,到时候被马给甩下来磕死了麻烦。
闻青迟勉为其难让季青溪跟自己共乘一匹,当然,在上马之前在季青溪身上盖了三个除尘咒。
季青溪抱着自己的小包袱缩在闻青迟身前小声哔哔,“大哥,你们修仙的受了伤就不能御剑了吗?能飞还用地上跑的?”
闻青迟一把将他的脑袋按下去,跟打地鼠似的,“与你无关的事少问。”
季青溪委委屈屈闭上嘴,好吧好吧,谁叫我才是食物链底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