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聂子元和那些男人喜欢“百花醉”
,就连她这般懒得爱来爱去的女子,也控制不住波动的情绪。
付红云不好女色,还是看得双眼呆滞,好半天,想起自己那些从没穿过的锦衣华服,沮丧地垂下头:“我还当自己是个人物,现在看来,不管穿什么,也就是只丑陋的猴子罢了。唉唉唉,看来我真是只配穿书院那灰不溜秋的衣裳。”
褚奇峰先是震惊,紧接着便面露痛苦,虽然什么都没说,心头却是风起云涌——
怎么回事?见了这般绝世美女,心跳也没有加快半分,倒是对杜焕义……
啊啊啊他真的疯了么?
就连邬陵也扔掉纸筒,规规矩矩站起,对“百花醉”
作了个揖:“‘百花醉’姑娘,小生能否为你画幅小像?”
“百花醉”
却嫣然一笑,将英慈拉进去,而后再次关了门:“诸位请回,今次,我只见杜焕义杜公子。”
英慈跌跌撞撞进入那间闺房。
里面与上次她见到的无异,并没有二姐想象的那些用来引诱男子的话本子的臜腻画,只是简简单单几样红木家具,桌上摆满书和账本。
她奇怪道:“‘百花醉’,你为何找我?总不会是聂子元忽然良心现,让你把银子都还我吧?”
“我只是想见你。”
“百花醉”
步步逼近。
他个头与聂子元差不多,不知是不是两人相处久了,就连表情都差不多,带着捉弄人的促狭。
英慈被他那被烛火投射出的阴影笼罩其中,有股强大的压迫感,不自觉地连连后退,越过月洞门,进入他就寝的里间。
那儿除了柜子、梳妆台,便只剩一张大床。
床幔被整整齐齐拢在两旁床柱上。
景光一览无余。
里面没人。
聂子元,带路的小厮,伺候他的丫鬟……一个不见。
难不成这里还有密室?
英慈慌了,虽然知道没人,但还是控制不住左看右看:“聂子元呢?”
“百花醉”
仍没停下脚步,盯着她的眸子,莞尔一笑:“他只是我将你引过来的诱饵罢了,不用理会。”
英慈闻言后背猛然僵硬,高高仰起头,为自装腔作势:“那这是你的阴谋?想引我过来做什么?”
“百花醉”
伸出染了凤仙花的长指甲,从她的脸上移到下巴,垂下头,在英慈耳边轻声细语。
“自然是因为杜焕义,杜公子心灵手巧,不光是在明德书院出风头,将聂公子生生比下去,刚刚到‘百凤楼’,又给姐姐妹妹们做美颜泥,让大家对你赞不绝口……你真是走到哪里,都闪耀着光彩,与我完全不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