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书生最高曾位刑部左侍郎,严刑逼供可是他的拿手好戏。
就算犯嫌被折磨得剩一口气,只要嘴皮子还能动,张书生都能听出对方说什么,何况英慈在堂上与人小声交谈,随手就从箱子里掏出一块银子,朝英慈脑袋扔去。
程大胡子说过,张书生有“飞叶摘花”
的本事,能将唾沫当作暗器杀人,何况一块银子。
英慈眼见要被射中眉心,一道黑影忽然闪至她跟前,伸手一抓,将那块银子稳稳捏在手心。
原来是坐在她身后的聂子元,掀起袍角,单手撑着木桌,跃到她的侧前方。
学子们忍不住小声议论。
“聂子元原来这样厉害?能接住张书生的招?”
“张书生是想惩罚杜焕义,他强出头,不是让张书生下不来台么?”
“到底谁会赢?”
“张书生看在聂子元是富之子的份上,估计不会追究吧?”
“开什么玩笑,听说张书生把某位谋逆的王爷打断了腿,扒了层皮,区区一个富算什么!”
“不会吧,希望聂大哥没事,不然,冯睿智又要作怪了!”
那些紧张的目光形成一张网,竟然把英慈困住了,她不知心中是郁闷还是内疚——
聂子元到底在做什么?
她自己完全可以躲开啊。
他就那么想她欠他的情,把“表妹”
赔给他,做个守活寡的傀儡夫人么?
哪知聂子元掏出一张“明德券”
,快步走到张书生跟前。
“张教习,我可以领剩下九两银子么?”
张书生若无其事地又开始咳嗽,示意黑衣大汉帮忙收了“明德券”
,又数了九两银子给他。
因为聂子元带头,其他学子虽然不知道张书生的目的,也都纷纷上前,用自己的“明德券”
,兑换了十两银子。
英慈、付红云、褚奇峰“一贫如洗”
,只能觍着脸向邬陵借。
邬陵还在磨叽,聂子元就大度地摸出三张券,分别到他们手里,又在付红云感动不已、嘤嘤嘤了半天、还要说些感谢话的时候,潇洒地摆手一笑。
“一人还我两张就是,不谢。”
英慈鼻子差点没气歪。
这人如此吝啬!
作风与她越来越相似了!
罢了罢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骂骂咧咧地将券揣好。
其他学子此时态度也有了大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