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百花醉’开的么?妇道人家知道什么?”
掌柜早就听说过聂子元和“百花醉”
的关系,仗着有资历,也不怕得罪少东家,摸着胡子笑起来。
“最近几年,听说她利用恩客的关系,做成了不少买卖,但女子怎堪大用?出卖皮囊能支持到何时?不如趁着年轻貌美,找人嫁了,安心在家相夫教子。”
聂子元闻言脸色微变,英慈也不高兴了——
虽然“百花醉”
不是女人,但掌柜跟英非俊一样,说这些话很惹人讨厌呐。
“老先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女人就应该相夫教子?你没听说花木兰替父从军,武则天登基称帝么?所谓‘巾帼不让须眉’。”
二姐也不爽这老头子丑不拉几,竟然对年轻女子的外貌评头论足,附和道:“就是,女人开的当铺,就一定比男人差?我还真不信,这就去试试。”
聂子元缓和了脸色,又拿出扇子装腔作势:“今儿我刚好有空,我带你们去。”
英慈见了他那眉飞色舞的样子,心里更加不舒服。
这人见给自己相好拉了买卖,就那么开心么,既然满心都是“百花醉”
,干嘛在书院里对她那样笑,刚才又出言调戏啊。
呸呸呸,臭男人。
嘴里没有一句真话。
二姐却一脸痴迷地看向聂子元,拽了英慈,跟聂子元去了福来当铺。
这间当铺比如意当铺小一些,但门口挂了各色灯笼,里面还有“百花醉”
的肖像,虽然有点不像正经当铺,倒是吸引了不少“百花醉”
的客人上门。
不过“百花醉”
本人不在,接待他们的是个十多岁的小姑娘。
那小伙计接过佛像瞅了半天,跟老掌柜的看法一样:“最多半两银子。”
二姐顿时蔫了,扯扯英慈的袖子:“你不是耍我吧?妹子,快把真宝贝拿出来。”
英慈比她还绝望,强撑着笑颜道:“那得等等。”
程大胡子的课上,有那么多好东西可买,为啥她贪图便宜,买了这么个破烂玩意啊!
难不成要回书院上课、继续钓金龟?
要么把“明德券”
全卖给明德书院学子好了?
那日冯睿智算过,一张能换不少银子?
可是她为了显示豪气,把“明德券”
全送出去了!
啊啊啊啊疯了疯了。
聂子元见她表情瞬息万变,不由得好笑,凑到她跟前道:“姑娘若是急需用钱,不如将佛像卖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