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奇峰委屈地摘掉嘴角的草叶问:“聂子元,我做错什么了惹你不开心了么?”
聂子元掏出扇扇扇了几把,无辜地挤出个笑脸:“何出此言?”
男人真是莫名其妙,能为一丁点东西争起来,好在这两人本质都不坏,应该没什么大纠纷。
英慈懒得理会两个傻瓜,采了点野草当调料,又从袖子口袋里,摸出在馔堂用膳时藏下的盐,均匀地撒在兔子身上。
鲜味顿时被勾出来,直冲天灵盖,她撕下一条兔腿,在众人面前一晃:“谁吃?”
付红云又往她身上扑:“我吃我吃。”
邬陵不慌不忙地在本子上写烤兔子的步骤:“给我留点。”
褚奇峰和聂子元同时停下来,直勾勾地盯着那条兔子腿,不自觉地挤开对方的胳膊,往英慈那边靠拢。
她会把兔腿给谁?
英慈高高举起兔腿,往聂子元面前一凑,见他眼里精光乍现,扑哧一笑。
“着什么急,人人都有。”
她飞收回兔腿,将烤得红的细嫩又劲道的肉,撕成好几份,先给野猫丢了一块儿,这才依次分给褚奇峰、付红云和邬陵,最后把剩下的肉带着骨头递给聂子元。
那叫一个雨露均沾。
褚奇峰露出得胜的目光,笑眯眯地冲聂子元挤眼——
他的地位仅次野猫,可是舍友里最高。
聂子元不爽地眯起眼睛,从骨头上撕去一块肉,狠狠地嚼了两口。
他每年都要进山打好几次猎,野味什么吃的多了,本以为“杜焕义”
亲手烤的会好吃一些,但这会儿吃着,却没有想象中来得香。
四人风卷残云般消灭了两只野兔,其他学子也逐渐被香气吸引过来。
“哎哟,你们寝舍会享受啊,背着我们吃好的。”
“杜焕义手艺不错,聂大哥有福气。”
“我也想来一口,杜焕义,你这野兔卖不卖?”
英慈见兔肉不够了,笑着伸出手:“一张‘明德券’一块肉。”
“这么贵!”
“也还行吧,你不要,就忍到出书院后吃啊。你家丫鬟不是带了饭菜,在门口等着么。”
“那水晶肘子都有点凉了,不比得这野味啊……”
“对啊,这书院抠死了,啥都不给,我绝对不放过这里的一草一木,兔子更不能放过!”
英慈舔了舔油冒冒的嘴唇,打了个饱嗝,催促道:“快点哦,若是到后面,没肉了,你们加价都买不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