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睿智恶狠狠地朝地上呸了一口:“证据呢!你血口喷人、张嘴就来是吧?”
“我有证据。”
聂子元盯着他,忽然莞尔一笑。
“一是他们刚才猜身份时,与冯睿智都有眼神交流,二是其中两名学子的纸条交换了,而冯睿智并不清楚,所以刚开始将他们的身份弄错了,但受到眼神暗示,马上就改了过来。而我恰好也看见了他们的纸条。其中‘卖炭翁’那张纸条,因为程教习写的时候手顿了一下,上面有一个墨点,只有原本持有‘卖炭翁’纸条的学子,才在墨迹未干的时候弄脏了手。”
程大胡子当即叫来两名学子查看。
扮演“卖炭翁”
的那名学子,手果然干干净净,倒是另一名扮演“死囚”
的学子手上有团墨。
聂子元问:“程教习,私自改题是否应该是甲等,春组与其串通是不是应该进惩戒堂?”
“聂子元你别胡说啊。”
冯睿智急得把手指掰得咔咔作响,但知道自己打不过聂子元,又有些忌惮身边的程大胡子,不敢有其他动作。
褚奇峰顿时有了底气,也让付红云和其他队员一起喊。
“冯睿智丙等。”
“春组进惩戒堂!”
程大胡子低吼一声,让他们闭嘴,望向聂子元的目光,柔和了许多:“那你觉得你应该得到何等成绩?”
聂子元的目光扫过众人,落到英慈脸上:“现在整所书院只有我和杜焕义还没有成绩,请程教习给个机会,让我和她分个胜负。若她能答出我扮演的是谁,她甲等,我丙等,若她答不出,我便是甲等,她是丙等。”
程大胡子望向英慈:“杜焕义你同意么?”
“只需要说几个字,你应该可以做到吧?这对此时的你而言,已经是最简单、公平的提议。”
聂子元走到英慈跟前,微微弯腰,轻佻地用折扇抬起她的下巴,目光越过鼻尖落在她脸上,嘴角微微往上勾出得胜的弧度。
然而下一瞬,从英慈干裂的唇缝里挤出的一个字,将他的笑容彻底定住——
“君……”
侠客、术士、郎中之类,携带特殊器物便能扮好。
聂子元却没有佩戴什么特色物件,想来扮演的角色没做特定营生。
衣裳绣兰花,扇子画竹子。
梅兰竹菊正是四君子。
而他腰间玉佩也映衬着“君子如玉”
的说法。
当然,或许他有能将“君子”
打扮得更明显的方法,只是见她没怎么装扮,便想站在与她相同的起点打败她,这样更能证明他公平合理、能力非凡。
胜负欲强得过分。
跟她倒是有些相像。
至于程大胡子的意图,英慈也能猜个八九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