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魏会计果然在上工前带着奶粉就来了。
秦桂菊一早就起了,接过奶粉去厨房烧水。
“老孟,这孩子你是打算怎么安排的?一直待在你家也不是办法。”
孟老爹何尝不知道,可他昨晚想了一整晚,也没想出更好的办法。
“我本来想在村里找个会带孩子的,想了想还是不妥,万一上头来人查,不好解释……”
不谈细节处理办法,单单是孩子身份,就是个烫手山芋。
放在大队问题还不显,可真放到社员个人的家里,保不齐就会有大麻烦。
“的确……”
魏会计现在对上头那些人意见大得很,刚把带着弟弟的徐知青扔给他们,还没等他们上去诉苦,这回直接放下来一个奶娃娃。
真当他们大队好欺负?
……好吧,的确好欺负。
要是那个小婴儿从没出现过也就算了,如今都见到那个小可怜了,再换到其他大队去,谁放心?谁良心过得去?
孟老爹此刻心情和魏会计差不多,整个人都憋得慌,他们大队根本就是被赶鸭子上架了。
前一阵那群老东西还反复说什么实在困难可以再和组织商议。
商议个嘚儿!
就是看准了他和老魏心软。
真被他们算准了……
“先这样吧,三花说她先帮着带,等托儿所开起来就好了,咱们到时再看晚上怎么安排。”
“也只能这样了,辛苦你们家桂菊嫂子和三花了,奶粉我来想办法。”
“对了,那些人是昨晚来的,村里应该不知道,我想的是孩子的事咱们就先别声张,免得节外生枝。”
“我也是这么想的,要不……就说是我家的?”
魏会计没什么底气地说道。
大队里最大两个官此刻面面相觑,被一个奶娃娃难住了。
孟若水今天起得也早,听到魏会计这话,不当心笑出声,“魏叔你别逗了,村里人也不傻呀,谁能信你家突然多出个小娃娃。”
孟老爹瞥了一眼小女儿,没反驳。
接收到双方哀怨的视线,孟若水意识到自己的嘲笑太过明显,清了清喉咙,“我的意思是,大家都是一个村的,知根又知底,这谎说的不会有人信,反而惹人怀疑,不如说是新知青的亲戚吧,再编个理由。”
魏会计觉得这办法不错,“三花说得也在理上,我看昨晚的焦知青就挺好,正好他也在场,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
孟老爹无语,“你怎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