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穆从小到大就厌恶所有人,除了二哥沈嘉定,即使是对母妃白梨月,他也厌恶中带了极少的爱意,因为母妃是个疯子,从他懂事起,她就带着满满的恨意随意打骂自己,甚至还多次想将他从楼顶上推下去,要不是桐嬷嬷阻止她,那时他的命就没了吧。
可是如疯子的母妃,到了半夜却哭着对他说对不住,还紧紧抱着他,像是捧着珍宝似的。
但第二天又开始折磨他,反反复复的,沈书穆也麻木了,竟不反抗,也没表情。
直到有一天他实在饿得不行了,偷偷跑去御膳房拿点吃食,可那些太监嬷嬷都欺负他,还将臭的泔水扔在他面前,满脸笑意地看着他,他们想看一个皇子的狼狈,憋屈,已满足他们丢失已久的自尊心。
沈书穆当时饿极了,不顾他们的笑声,从泔水里掏出几片菜叶吃了起来,恰好这时沈嘉定路过御膳房,瞧见了这一幕,沈嘉定狠狠地教训了太监嬷嬷一顿,带着沈书穆回了椒銮殿,让小卓子给沈书穆准备了干净的吃食。
“书穆,我是你二哥,以后饿了就来这里吃膳食。”
沈嘉定站在他面前温柔说道。
沈书穆当时没心思听他话,只是饿狼般地往嘴里塞东西。
沈嘉定又派人把他打扮梳理了一番,看着身上干净的衣服,沈书穆才认真地看了沈嘉定一眼,他跟着小卓子回了母妃的住处。
刚到门口就闻到一丝异样的气味,他刚想推开门却被桐嬷嬷抱着跑开了,瞧着桐嬷嬷慌张的脸色,沈书穆知道是父皇来了,可是屋里的气味有点怪异,他敏锐地感受到那气味的异常。
晚上回屋时,沈书穆现母妃整个人泡在池水里,脖子上满是伤痕,嘴唇也肿了,他走过去轻声喊道:“母妃。”
白梨月听到他的声音,竟狰狞地笑了起来:“穆儿,你跟他一样恶心,恶心,我终有一天会把你俩杀了,杀了!”
说完她伸手死死地掐住沈书穆的脖子。
窒息感袭来,沈书穆喘气淡定地盯着疯的母妃,缓缓闭上眼,就这样吧,反正他也累了。
可第二日他还是醒了,望着熟悉的床榻,沈书穆叹了口气,像是在惋惜。
侧头望去,母妃依旧穿着一身白衣坐在窗前望着外面,眼神麻木绝望。
肚子咕咕叫,沈书穆慢慢下床,往御膳房的方向走去,这次太监嬷嬷没有为难他,直接带他去了幽暗的小角落,将臭的泔水塞进他的嘴里,沈书穆面无表情地承受着,直至太监嬷嬷离开,他才慢慢拖着沉重的身子往回走,身子散着一股浓烈的臭味。
路过的地方,不管太监还是嬷嬷都捏着鼻子远离他,嘴里还说着什么。
站在殿门台阶上的沈嘉定看见了一身污秽的沈书穆,沈嘉定下了台阶将他拉住,问他:“书穆,谁又欺负你了?”
沈书穆默默不说话,准备回母妃那。
可沈嘉定不肯,偏带着他回了椒銮殿,又给他洗漱了一番,将身上的污渍清洗,亲自将他送了回去。
沈书穆回头看着沈嘉定的背影,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不过从那以后,每次一到午膳时分,沈嘉定便会来月骊殿寻他,带他去椒銮殿用膳,还会牵着他的手在东宫花园里玩闹。
这是沈书穆第一次感受到温暖,关心,他傻傻地喊道:“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