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时辰,丫鬟铭儿与薇儿搀扶着一身红衣的张凝烟走到大厅,让小姐站在顾卿纪的身旁,头顶着红盖头的张凝烟低头望着眼前的黑靴,一只手慢慢牵起她的手,带着她朝坐在正中央的张荥张夫人作揖,一声爆竹响,新郎新娘在众人的注视下往府门口走去。
张夫人望着烟儿渐行渐远的身影,侧头擦了眼角的泪,张荥扶住她的肩头,喊道:“夫人。”
二人远远地望着迎亲队的影子消失在府门口。
此时的顾府,一身银黑绣青竹服袍的顾鸱笑容满面地站在府门口招待贵宾,门口的两只石狮子挂上了红彩头,进府的贵宾纷纷朝他祝贺道:“恭喜顾县令令郎今日成婚,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宴席已摆好,各位今日尽兴。”
顾鸱笑着应道。
一声唢呐响起,站在府门口的仆人立即点燃爆竹,噼噼啪啪,下了马的顾卿纪走到马车前伸手扶着张凝烟下来,牵着她的手往里面赶。
端着菜肴的丫鬟们陆陆续续地在后厨与宴席来回走动,余光瞥了眼走在走廊上的新郎新娘,眼里闪过一丝羡慕,继而低头做事。
顾卿纪牵着凝烟的手一步一步地走向大厅,刚刚迎完客的顾鸱赶忙擦了擦额上的汗水,从人群里挤了进去,坐在大厅的正座上,心满意足地望着站在面前的新人,旁边的李管家喊道:“新郎新娘开始拜堂。”
屋内挤满了看戏的人,各各脸上挂着一丝笑意。
“一拜天地。”
顾卿纪与张凝烟转身朝着门口跪拜。
“二拜高堂!”
新郎新娘转身朝顾鸱与顾夫人跪拜。
“夫妻对拜!”
二人同时转身面对对方,拜了下去。
“送入洞房!!!”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出笑声,闹腾着将新郎新娘送到婚房,待到婚房,张凝烟安静地坐到床头,顾卿纪已被客人拉去喝酒了。
轻轻撩开红盖头,张凝烟扫了眼房间,一片喜庆,她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糕点上,给身边的铭儿使了个眼色,铭儿走到桌前将糕点端到小姐跟前,张凝烟拿着一块红枣糕吃了起来。
一股陌生感袭来,张凝烟突然有点想家了,她吃着糕点,问道:“铭儿,还有几日可以回门啊?”
“过了今日,还有两天。”
铭儿回道,谨慎地关注着外面的动静。
“少夫人,我家夫人派奴婢给您送来吃食。”
门外响起一个声音。
张凝烟随意地将身上的糕点渣渍甩掉,端端正正地坐着,铭儿走到门口开了门,接过食盘,应道:“多谢。”
直到傍晚,顾卿纪才回到房间,铭儿识趣地离开了。
顾卿纪拿着喜秤将张凝烟的红盖头掀了下来,二人对视,皆是眉眼一弯,默契地笑了,只是今晚的凝烟笑得有点温婉动人。
顾卿纪扶手朝她鞠躬喊道:“娘子,这厢有礼了。”
张凝烟倒在床上,头上的红色步摇与簪子纷纷掉落,顾卿纪上前将步摇簪子拾起放在梳妆桌上,张凝烟伸了伸懒腰,“顾卿纪,今日好累啊。”
“那我帮你揉揉?”
顾卿纪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