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哭,有喘息,有人在反复念自己的名字,还有一道稚嫩声音一直问,门什么时候开。
凡空手指往第二颗念珠移去。
愿声先贴了上去。
那颗念珠表面原本光滑,灰气一碰,竟浮出许多极小的指痕。像曾有无数人用手抓过它,又被一遍遍磨掉。
凡空手指停住。
只有一瞬。
顾念手中的剑鞘已经向下一压。
门缝里的锁线被鞘尖压低半寸,原本缠向他手臂的黑纹也跟着一松。
顾念没有浪费这一息。
“王闯。”
王闯低喝一声,肩膀向后一挣。
陷进第三格的王印被他硬拔回来一寸。
红光从门里抽出时,腕骨上的三道裂线同时渗血。他手臂抖得厉害,却没有再把王印往里送。
林阳立刻用金骨根横住他手腕。
另一端压在门边。
张林子双手抓紧金骨根,脚跟抵住骨砖。收账门向内一夹,根身震出一声闷响,力道直贯进他的腿骨。
封骨布下面传出细碎裂声。
张林子脸色一下白了,膝盖却没弯。
“这门。。。。。。力气还不小。”
林阳看见布缝里冒出的金光。
“压回去。”
“压着呢!”
张林子咬紧后槽牙,只靠双臂和肩背顶门,不让神骨气往外露。
红骷髅也动了。
凡空第二颗念珠被愿声缠住,先前留在旧骨廊里的假账味还未清干净。若让那缕气继续挂着,凡空随时能顺着假账反查真经骨。
红骷髅趴低骨身,指尖贴地。
这次没有碰中线。
先从假账尾端抹起,再沿着来路一点点往回擦。
短笔轻落。
长笔回收。
刚才被凡空点破的漏洞,它没有再犯。
旧骨廊方向传来一声轻响。
那块废经骨最后一点账味散了。
凡空再想追,只能从眼前这道门重新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