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臂黑纹更深了。之前只是爬过肩口,现在已经顺着臂骨往锁骨处走。锁格咬剑意,每次他用剑鞘断路,都会被记一笔。
顾念察觉到林阳的视线,开口道:“还能走。”
林阳没说多余的话,只递过去一枚压纹丹。
顾念接过,含下。
丹力压住黑纹一点,却压不住里面那股锁意。迟早也要算。
张林子靠在一块山石边,拆开腿上的封骨布。
布一解,金味立刻冲出来。
王印跟着亮了一下。
林阳抬手,把一撮旧矿金灰洒在张林子腿边,才勉强压住那股味。
张林子看着烧穿的布,嘴角抽了一下。
“这玩意儿越来越厚,张林子迟早被裹成粽子。”
他嘴上骂,手却很快,把新的封骨布一层层缠上去。越缠越紧,金骨气被压回腿内,他额头冷汗也越多。
林阳看着几个人。
王闯成了半钥。
顾念欠了锁格一笔。
张林子的金骨压不住。
红骷髅再抹几次,骨身就要裂到底。
而林阳自己的左手食指已经没有知觉,识海里那几页账也没真正安静。
再像之前那样边打边补,迟早有一个人先被账拖死。
“从现在开始,立规矩。”
几人都看向他。
林阳把参须碎片收好。
“以后每次动账、开门、压印,先算谁付代价。能不动就不动,必须动,也不能全压一个人身上。”
张林子冷笑:“早该这样。林阳这账本比仙骨宗还黑。”
王闯忽然开口:“我当饵。”
张林子脸色一沉。
王闯没有看他,只看林阳。
“王印在我身上。凡空、收账人、磐如实,都会追我。林阳去找另一半锁位,我把人引开。”
林阳直接拒绝:“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