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住。”
他拖着伤腿冲向旁边一截旧矿柱。那矿柱上布满金色断痕,本来就被废脉掏空了大半。张林子抬手,金骨根狠狠砸上去。
第一下,矿柱裂开。
第二下,裂纹爬到顶。
第三下落下,整段旧矿道轰地塌了一半。
碎石和骨粉砸下来,把追兵那边的通路堵住。外面几名骨修躲闪不及,被塌落的旧磨纹卷住,惨叫声被石层闷住。
张林子扶着断壁喘气,嘴上还不肯服软。
“这笔也算林阳头上。”
林阳把参须碎片往空位里又按深一点:“记。”
红骷髅趁锁格停住的半息,冲到矿壁深处。
它抹笔比刚才更狠。
不是抹假路标,而是沿着追踪链中段狠狠一划。血红指骨擦过旧三格纹,骨身立刻冒起黑烟,裂开的胸骨里有黑火往外钻。
追踪链被它抹断一截。
外面的账符红光立刻散了。
“他们短时间摸不准位置。”
红骷髅退回影子里,声音里带着焦味,“但主峰会反噬。”
林阳知道。
祭阵线被反拉,主峰那边一定会再炸一次。
经台残阵找不到王闯,就会回头咬主持者,咬压阵者,咬还在争夺阵权的仙骨宗弟子。保守派也好,战派也好,磐如实的人也好,都会被这一口拖进去。
会死更多人。
张林子站在塌道边,胸口起伏了一下:“林阳,这刀砍回去,仙骨宗那边要死人。”
林阳看着王闯腕上终于不再外拉的王印。
“他们把人绑上经台时,就该算这笔账。”
顾念扶着他,没有说话。
矿道深处的念佛声又响了一下。
这一次,不像笑。
像有人在远处收起了笑。
林阳的识海还在刺痛,参须碎片按成的阵眼一跳一跳,像一颗临时借来的心。就在那一跳之间,他听见了一句低语。
很近。
又像从门缝那头传来。
“半钥到手。”
林阳猛地抬头。
王闯腕上的王印没有亮。
可他脚踝上的印,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