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看向王闯腕上的王印。
现在往深处逃,不一定甩得掉。王印只短暂停住,账点还在,只要追兵拿账符照进来,迟早能找到他们。
必须趁旧矿根压印,把王印锁扣再松一层。
林阳取出断扣针。
这已经不是第一枚完整针。先前在经台上连落三针,剩下的针材很薄,里面能压的参须气也少。可矿壁金味重,正好能替金骨气稳边。
“在这里拆印。”
王闯看着他:“还拆?”
“锁扣不松,出去就被牵回去。”
林阳把王闯的手腕按在矿壁上,参须碎片贴在针尾,另一只手压住王印裂线。
断扣针第二次上手。
针尖还没落,林阳左手食指旧伤先疼了一下。
像有人在账页上提前写好一格,只等他动手。
林阳没有停。
针尖扎入王印裂线边缘。
王闯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额头撞在矿壁上。矿壁三格纹又亮了一下,这次亮得更久,像在看林阳这针扎在哪。
林阳识海里刺痛加重。
一格。
又一格。
他额角冒出汗,手却没抖。
王闯忽然开口:“门里有东西在伸手。”
林阳手指一顿。
王闯闭着眼,声音哑得厉害:“刚才王印一静,我反而听清了。不是数格子了,是在摸。像隔着门缝摸过来。”
红骷髅贴近王印,血红骨指在裂线旁停住。
“门缝开过一寸,门内东西已经知道缝在哪。它不是出来,是试探。”
张林子脸色阴沉:“那就把门缝夹断。”
“所以要松锁。”
林阳把断扣针往里压了一分,“王印越被远处牵,门缝越容易被摸到。先让它不认远处那头。”
矿道外侧传来细响。
不是脚步,是账符摩擦石壁的声音。
追兵近了。
红骷髅看向林阳。
林阳道:“抹假路标。”
红骷髅立刻滑到矿壁另一侧,血红指骨在旧三格纹上轻轻一抹。它没有抹掉真痕,而是在断纹旁补了一笔,让账味往岔道偏。
抹完第一笔,它骨身冒出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