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骷髅早就不在那里。
它贴着顾念换下的假鞘影子,已经钻进了外院库房。
库房里冷得厉害。
一排排骨匣压在架上,每个匣子上都有临证记号。红骷髅贴着墙根走,血纹还裂着,动作比以前慢了很多。
它在最里层找到被扣下的洗账符。
符压在一只灰匣底下,旁边还贴着一张无相宗封条。
封条上没有宗名,只有三格纹。
筛,锁,磨。
红骷髅盯着那张封条,指骨轻轻敲了一下。
保守派里有人和无相宗暗线通着。
这不是猜。
是证据。
它撕下半角封条,连洗账符一起卷进影子里。
刚要退,库房门外传来脚步。
“东西查过了吗?”
“查过,林阳交了炉,顾念交了鞘。张林子身上金味重,暂时没动。”
“等祭阵开了再动。红骨王入阵,林阳必闯,闯了就按扰阵拿人。”
红骷髅没有动。
等脚步远了,它才贴着墙缝滑走。
偏院里,林阳拿到洗账符和那半角封条时,手指停了一下。
张林子凑过来,看清封条,脸色立刻变了。
“无相宗的东西,怎么在仙骨宗库房?”
林阳把封条收进瓷管:“现在知道谁在催缴械了。”
顾念看向主峰方向:“经台灯多了。”
三人走到院墙边。
远处主峰被白烟盖住,原本四盏舍利灯,现在多了一圈小灯。灯火不亮,颜色更暗,黑里带红,风吹过来,全是经油味。
张林子低声骂:“王闯在上面?”
林阳闭眼,脚踝印很快接上王印那条线。
王闯被绑在经台中心。
红骨袍已经压不住王印的光。那枚王印亮在前臂上,像一截被点起的灯芯。有人把经油灌进他口中,他喉咙动了一下,却发不出声音。
林阳睁开眼,识海里刺痛一下一下,正好跟主峰钟声对上。
一下。
又一下。
每一下,都像有人在账页上写王闯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