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里静了一下。
经台方向,王闯的王印又亮了一次。
那一点红光照进侧殿,落在司阵长老的手背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继续道:“天参碎片在林阳手里,金骨根在张林子身上,王闯是半钥载体。林阳还能开钩。到了这个份上,林阳就不是丹师了。”
林阳道:“所以呢?”
“门线要归宗门管。”
“门能开,也能关。”
林阳把丹瓶往回收了半寸,“逼急了,林阳把线关死。仙骨宗用不了,磐如实用不了,凡空也用不了。”
司阵长老的眼皮动了一下。
他在忍。
林阳看见了。
这个老东西不是不怕。
他怕门线断。
司阵长老道:“王闯先祭一轮。”
张林子往前一步。
“你再说一遍?”
林阳按住他的肩。
张林子的肩膀硬得像石头。
林阳低声道:“金骨味一露,王闯先死。”
张林子牙关咬响,硬把脚收了回去。
司阵长老把这一幕看在眼里。
“祭一轮,不死便放。”
张林子笑了,眼里却没有笑意。
“那长老怎么不上去祭一轮?不死再下来跟张林子说话。”
顾念忽然开口:“经台四角有四盏灯。”
司阵长老看向他。
顾念没有看长老,只看殿外经台。
“四盏舍利灯。灯油发黑。不是仙骨宗原来的油。”
红骷髅贴在林阳影子里,声音只落进林阳耳中。
“灯油里有怨,是经。”
林阳看着司阵长老。
“仙骨宗说自己不做无相宗那套事。可经台上用的是磨出来的经油。”
司阵长老的手指按在案上,没有说话。
他不是心虚。
是被点破后,懒得再遮。
林阳往前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