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骨寒终于伸手:“丹。”
林阳又丢出一只瓶子。
彻骨寒收了,却一步来到林阳面前,指骨扣住林阳手腕。
“嗤。”
一道新的骨印按了下去。
林阳手腕一麻,旧烙印旁边多了一圈冷纹。冷纹往骨里钻,像债条又添了一行。
张林子骂:“还来?”
彻骨寒没有看他,只盯着林阳:“每旬两炉。少一炉,债线就收一寸。”
林阳抽回手腕,脸色没变:“路。”
彻骨寒侧身,让开半边。
不是放生。
是放债。
几人从他身侧经过。顾念仍旧断后,剑鞘始终没有离手。张林子扛着王闯往前走,膝盖血味越来越重,却不敢停。
红骷髅缩在林阳影子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走出十几步后,彻骨寒忽然开口:“下次见面,债不要了。”
林阳停了一瞬。
彻骨寒声音更冷:“要命。”
林阳没回头:“下次再算。”
他继续往前走。
直到彻骨寒的骨甲声被灰雾吞掉,张林子才低声骂:“这也算放路?”
林阳看着手腕新添的骨印:“不算盟友,算债主。债主没收够本之前,不舍得让货死。”
顾念道:“能拖多久?”
“拖到丹不值钱,或者王闯更值钱。”
王闯苦笑:“那很快。”
林阳刚要开口,脚踝那枚印忽然发热。
不是彻骨寒的债印。
是另一股。
灰雾后方,传来一声轻轻的念珠响。
一粒。
两粒。
三粒。
凡空的气息从旧磨场方向压过来,仍旧不见人,只见佛尘灰沿地面铺开。
红骷髅声音发哑:“第二路到了。”
林阳把手腕藏进袖中,握紧袖里的经骨碎片。
前面是彻骨寒放出的半条路。
后面,是凡空收紧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