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侧翼那串念珠又响了一声。
林阳脚踝印更烫。
无相宗的人没分流。
凡空锁的不是味,是账。
红骷髅忽然从影子里探出一截指骨:“抹一笔。”
林阳看向它:“还能撑?”
“抹浅一段。”
红骷髅声音哑,“再深会碎。”
顾念立刻转身,剑鞘顶住旁边石壁。锁格黑光从后方追来,刚贴近,他用鞘背一弹。
“铛!”
剑鞘撞上石壁,又借石壁反弹,正好打偏那道锁格。
黑光断了半息。
红骷髅趁机贴地一抹,把几人脚下最后一段退路抹成乱痕。普通追兵冲到这里,脚步明显乱了。
可侧翼灰影没乱。
念珠声仍旧不紧不慢。
凡空还在后面。
王闯忽然停下:“王印追得太紧。王闯留下当饵,几人先走。”
林阳看都没看他:“闭嘴。”
王闯急了:“王印在身,跑不掉。留一个,总比全被拖死强。”
林阳一针点在他喉侧,没封死,只让他闭声半息:“王印是半钥。半钥留下,后面门线会直接开。到时候死的不止一个。”
王闯瞪着林阳,说不出话。
张林子扛起王闯就走:“少废话。想当饵也得先问腿答不答应。”
王闯被扛得眼前一黑,差点骂出来,可喉咙被封,只剩一口闷气。
几人沿着枯骨岭往下冲。
前面骨色变暗,地面出现一圈圈旧沟。沟里没有亮光,却残着灰油味。风一吹,远处传来极轻的佛号。
“阿。。。。。。弥。。。。。。”
念到一半,变得发脏。
张林子脚步一停:“又是这味。”
顾念看向前方:“磨场。”
红骷髅的声音低了下去:“旧磨场。无相宗废弃的。能藏,也能死人。”
林阳看了一眼后方。
骷髅教骨猎人重新聚拢,无相宗灰影仍在侧翼压来。凡空的念珠声像一根线,始终挂在脚踝印上。
没有好路。
只有坏路里选一条。
林阳抬手,示意继续往前。
“进磨场。”
张林子皱眉:“确定?”
林阳道:“外面两头追,里面至少能乱味。”
顾念点头,先一步探入磨场边缘。
废弃磨场里,黑雾贴地,旧沟纵横,像无数张没闭上的嘴。越往里走,佛号越清楚。
不是一个人在念。
像很多人死前留下的尾声,全被压在地底下。
王闯身上的王印忽然暗了一下,又亮了一下,像被磨场深处某种东西牵动。
红骷髅猛地抬头:“别靠正中。”
林阳刚要问,磨场深处忽然传来一句极轻的声音。
不像念佛。
像求饶。
“求。。。。。。圆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