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抓的是人。
指骨在顾念喉结处点了一下,像在试声带。顾念眼神冷,没躲。
指骨又在张林子膝盖那块布上敲了敲,敲得张林子脸色发青。指骨停住一瞬,像闻到味,又很快收回去。
轮到王闯,指骨在他手腕一捏,王闯差点叫出来,被林阳眼神压回去。
最后轮到林阳。
骨手没先摸喉,也没先摸膝。它先摸林阳脚踝。
隔着裤脚一按,林阳脚踝那枚印猛地一凉。
骨手顿了顿,声音更低:“洗过?”
林阳没否认:“压过。”
骨手移到林阳手腕那道烙印上,指骨按了一下,又松开:“债不少。”
张林子忍不住:“你们收货还管别人欠不欠债?”
骨手没理他,只对林阳说:“欠债的货,最值钱。因为跑不了。”
林阳盯着那只骨手:“你就是收货的?”
黑布后面的人笑了一声,很短:“我只记账。”
他抬眼,那眼睛在黑布后面亮了一下,不像火,更像一点灰灯的光。
“念珠拿来。”
张林子当场想骂,林阳把话接过来:“念珠在我们这儿,只能用一次。”
“够。”
那人回得干脆,“用一次就能把你们写进账。”
王闯后背发凉:“写进账。。。。。。就出不去了?”
那人抬指骨敲了敲木案:“出得去。出得去才好做生意。”
空气一紧。
凡空仍没露面,只从暗处递出一股风。风里那串破念珠被推到案上。
念珠一落,案边三格纹亮了一格。
不是亮给人看,是亮给规矩看。
收货人的骨手捏起念珠,挨个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