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抹着眼泪,一手抓住刘纤盈的手臂。
“你前些日子去哪里买的东西?买的都是些什么?怎么这么贵?”
母亲的夺命好几问。
刘纤盈有些回答不上来。
“我是去买了东西,但是不都是记在了裴泫名上吗?”
刘纤盈想起来了,她这两天才从国外回来。
为了去见裴泫,所以特地去南方的奢侈店铺,置办了一身衣服和首饰。
她记在了裴泫的名字上,按照以往来说,裴泫肯定会不声不响的给她付钱。
这些人怎么能找上门来呢?
“看一看,是不是你在我们店铺消费的?给不起钱?那就用房子来抵押。”
讨债的人凶神恶煞,这一群人,刘纤盈的父母着急却没有办法。
“纤盈赶快去找裴泫。”
母亲推着刘纤盈,不停的让刘纤盈直接去找裴泫求救。
刘纤盈恍惚间想起了裴泫说的话。
他说,她不值得他帮助?
所以这些人才会找上门来?
刘纤盈吞咽了一口唾液,似乎有什么崩塌了,她抹了一把眼角的眼泪。
“母亲,裴泫他不会帮我们了。”
刘纤盈有些欲哭无泪。
“这怎么能行?我们家祖上对他是有恩的,他怎么可以忘恩负义?”
旁边的父母亲勃然大怒。
一家人都
将裴泫的帮助习以为常,对于小碎片几次三番的帮助,一家人并没有心怀感激,反而觉得……那都是他该做的。
只是因为他们祖上对裴泫有恩。
可是一旦裴泫撒手不管了,他们心里就会生出怨怼。
人心不足蛇吞象。
一家人没了安身立命之所,又没有什么一技之长。
还完钱以后,刘纤盈拿着手里仅剩的钱,在南方租了一个地下室。
肮脏,潮湿……
可是平常过惯了大手大脚的日子的刘纤盈根本不愿意出去做事,甚至还想大手大脚的花钱。
从富贵流落到贫穷,不想着改变,只想着从前富贵的日子。
所以……
一家人只能过得苦不堪言。
……
对于刘纤盈一家的后续,小碎片并没有特意去过问。
整整三天,姑奶奶都没有出现在小碎片的面前。
裴泫站在阳台上,少女已经上了一个星期的晚班了,她正好从院子那边走过。
带着满身的疲惫,但是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向裴泫阳台上看过一眼。
只要她回头就能看到大大的落地窗面前,男人穿着一身睡衣,骨节分明的手里拿着一只玻璃杯,正在看着她。
少女走进去以后,彻底没了影子。
裴泫这才扯了扯嘴角,这个小食物……好没良心。
因为刘纤盈的事情,她离开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过来找过裴泫了。
一次都没有,男人走到了沙发前,手指轻轻的敲击在面前的红木桌子。
他眼睫毛微微抖动……
要不
……
哄还是不哄?
男人托起玻璃杯,把里面的水一饮而尽。
半夜躺在床上,漆黑的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