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泫手中拿着尺子,他伸手推了推眼镜框,目光似乎毫无杂念的落在了白昭的身上。
“小姐这是在说什么?”
他舌尖扫过尖锐的牙齿。声音仿佛犹如清风明月一般。
但是面前的少女只有满身的哆嗦。
他走了进来,拿出了尺子“且得量一量,小姐的尺寸。”
男人低头,他目光似乎从那天晚上截然不同。
“先生不是已经量过了吗?”
少女微微哆嗦,裴泫看见,她握紧了手中的书页。
“已经过去多日了,怕尺寸不一样。”
裴泫指腹轻轻推了推眼镜框,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了白昭的身上。
嘴角带着几分笑意,声音仿佛从鼻腔里面发出来一样。
“怎么……小姐不愿意?”
声音透着几分危险。
果不其然面前的少女一哆嗦。
“自然是愿意的……”
说这话格外难捱,说的愿意,但是裴泫丝毫都听不出来半分愿意的情绪。
白昭放下了手中的书本,阳光洋洋洒洒的从窗台照下过来,落在了裴泫的身上。
他却无半分异动,阳光下,仿佛裴泫身上本来就已经病白的皮肤显得更加白。
裴泫眼睛里的神色几经转换,在目光触及少女苍白的目光,将喉头的异样压下。
她兴许还没恢复,脖子上依旧戴着纱布,脸上毫无血色,失血过多便是如此了。
裴泫冰冷的手似乎隔着薄薄的布料,姑奶奶都能够感觉得到。
似乎与西方神话故事中不一样……他似乎毫不惧
光。
裴泫将尺寸量好了,又写在了笔记本上。有些发黄的笔记本似乎用了好多年了。
他什么都不说,姑奶奶自然当什么都不知道。
就在裴泫以为二人不会有任何的交集时。
裴泫皮鞋越过了面前的门槛。
胆小的少女忽然叫住了他。
“裴先生。”
声音带着几分胆怯。似乎是鼓起了很多勇气。
男人狭长的眼睛轻挑。
“怎么了小姐?”
他声音很轻很轻仿佛犹如大提琴一般低沉悦耳。
“明日……”
少女微不可见的哆嗦。
顶着裴泫探视的目光。
“明日傍晚,先生的旗袍可否制作完成?”
如今已经入秋了,似乎都带着了些许的寒冷。
少女声音哆嗦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冻的。
“小姐是雇主,小姐若是需要,今日便可完成。”
男人态度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只是……小姐该知道,我要的报酬是什么。”
男人把手中的笔记本缓缓的关上,另一只手轻轻的放在了门把上。
随着门轻轻关上的声音,一切都了无踪迹。
从那以后,白昭就没有见过裴泫了。
一直到第二天的晚上。
白昭有一场宴会,是文从军手中的另一个管辖督军女儿,王若涵的生日宴。
白妩繁忙,就将这事交给了姑奶奶。准备好了礼物都让姑奶奶去送。
其实也算是变相的给白昭拓宽交际。
姑奶奶拿着裴泫制作的旗袍,换上坐上自家的小轿车,去了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