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跟随扈从王夫之和屈大均忍不住从袖中摸出纸笔来,牢牢记下朱媺娖所说的每一个字。
自己会做一个怎样的皇帝呢?治大国若烹小鲜,穿越者的急切、胆怯和仁懦,会让她成为一个什么样的皇帝呢?别人又会怎么评价这位女帝呢?怕是也逃脱不了这些风流韵事,更别说自己比武则天更神奇。
想到这里,朱媺娖突然对李定国招招手:“晋国公,来,和我一起。”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李定国,把李定国整得异常无措,“臣……”
不好吧。李定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朱媺娖拽了上去。
……东宫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很多人喉咙动了动,但终究没敢在这么大的场合做出什么影响自己前途的事情。
朱媺娖深深凝视着画像里的父母,父亲庄严肃穆,母亲温柔和蔼,仿佛一切都如同生前一样。
“兴平侯有心了。”
她淡淡的说道:“爹娘当真是伉俪情深,也确实做到了同生共死。”
李定国听到朱媺娖说同生共死的时候,手指都在颤抖。
朱媺娖没有注意到,依然在那里说着崇祯和周皇后的过往:“我记得娘曾经说过,爹爹刚登基的时候,怕魏忠贤想杀了他,只吃娘做的饭菜,这种情况持续了很久。”
她抬起手来,仿佛想要摸一摸画像上的父母:“娘刚进宫时不喜欢侍寝的规矩,爹爹知道了就把这个规矩废了,娘还不肯按照旧规矩出大门口行礼,爹爹又把这个规矩废了!”
朱媺娖的声音都在颤抖,整个太庙内鸦雀无声,只能听见她在那里喋喋不休地说着父母的过往:“爹爹在位十七年从未办过大型宴会,仅有的两次都是在娘过生日时,崇祯五年的时候,爹爹为了给她命妇朝贺的排场,不惜用内阁票拟决定,又为娘请来她最喜欢的戏班……”
“爹爹其实很喜欢看戏,皇伯在的时候有很多他看戏的记录,可到了崇祯年他就几乎没有看过戏……”
朱媺娖狠狠抹去眼睛上的泪水,几近哽咽,不能再说话。
“陛下。”
李定国担忧的扶住朱媺娖的胳膊,朱媺娖摆摆手:“我没事,爹娘看见我中兴大明,九泉之下也能高兴吧。”
朱媺娖坚持亲自给崇祯和周皇后上香,上完香后,朱媺娖又擦擦眼睛里的泪水,“走吧,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
今日朱媺娖的事还不少,她至少要见一见祖大寿之类她专门要求留下来的降臣。
她的状态恢复的很快,等过了午门见到祖大寿等人时,她已经是一位端肃的帝王了。
“哎哎哎,祖老将军请起,何必如此。”
朱媺娖扶起俯身下拜的祖大寿,她也能理解祖大寿的选择,对此只能叹息一句,罢罢,无甚好说。
“罪臣有罪,不能守节,辜负了先帝对罪臣的厚恩。”
无论是做戏还是真正自内心,祖大寿都在那里痛哭流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