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师觉得,如果是回了广州,我是该立唐还是立桂?”
朱媺娖出言试探。
吕大器半晌没有说话,朱媺娖只是安静的看着,看着吕大器拽下几根胡子:“臣以为……没有必要。”
“何以见得?”
他仿佛如释重负一般:“无论是立唐还是立桂,江山都会易姓,但是殿下在,江山未必会易姓。”
“……督师这是对我甚有自信啊。”
朱媺娖吐出这几个字来。
“我不是对殿下有自信,而是对唐、桂二藩没自信。”
吕大器叹道。
“若唐藩有能,也不会沦落到托公主庇佑。唐藩之危又怎么比得上公主置身敌营的时候,那时公主尚能谋算出一片天地来,更何况现在。”
“桂藩……桂藩虽然血脉最近,却一直听公主之命,说明其无志。现如今宗室之中,有能有志者,唯公主一人。”
“况如今,天下事已然在公主肩上,我又能多言什么,不过是吾尽吾心罢了。”
“督师高义。”
朱媺娖深深的看向吕大器,“你还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人。”
“只要殿下保证天下不会易姓,我等不侍二主,我又有何说法。”
吕大器苦笑。
“我保证,只要我还活着一天。”
朱媺娖庄严宣誓,她或许保证不了这个天下一定姓朱,但却能保证自己是否活着。
“不知殿下打算什么时候再进一步?”
“这么大的事情,自然当告太祖高皇帝,若不能永祀孝陵,我之努力,也终究付之流水。现在先保持现状也好。”
朱媺娖的意思是自己不会现在就再进一步,等打回应天,依靠功劳再说。
“好、好。”
吕大器没想这么多,他站起来,佝偻着身子往外走去,仿佛之前那些话就用掉了自己十年的寿命。
他的声音悠悠传来:“可惜乾陵还在东虏手里,不然臣一定要派人去祭拜一次。”
朱媺娖目视着吕大器离开,手指轻轻敲击膝盖,自言自语:“四川这里或许不用担心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