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刘宗敏受伤很重,已经无力主持山西军务,必须跟着李自成回来养伤。
其次刘宗敏部中吉营在山海关、庆都、真定三战损失惨重,在撤回陕西的路上就算留刘宗敏在山西也起不到多大威慑作用。
而田见秀手上拥有实力保存完整的部队,除了派他统筹山西战局也没更合适的人了。
历史上田见秀接手山西的时候,大顺在山西的六个重镇(第一线有大同,固关,长治,第二线为保德,太原,平阳)已经丢了大同和太原以北的三关地区,晋北已经暴露,而剩下五个重镇真正掌握在大顺嫡系手上的只有驻临汾的刘体纯和驻固关的马崇禧两部,驻太原的陈永福忠诚度还可以,驻长治的刘忠滑水,驻保德的唐通则已经滋生叛意,这时山西战局已经很难维持了。至于怀庆之战该不该打的问题,这个没有顺方的档案很难清楚这次战役起的前因后果,没人担保换其他将领就不会打这一仗,顺军这个时候士气太差了,必须要一场大胜来挽回士气。私心来说朱媺娖还是希望李自成为南明拉走一些压力。
这一次……朱媺娖没敢问山西什么情况,就算干掉唐通姜镶(朱媺娖还不知道姜镶只是被俘投降),山西的叛乱是从下到上的,不是一个两个忠心顺朝的将领可以解决的。
“左懋第这个人是忠臣?”
李自成饶有兴趣的问。
朱媺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点点头:“是啊,他有一个称号是明末文天祥。”
“明末文天祥。”
李自成自言自语,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朱媺娖全神贯注的回忆他的资料:“左懋第是南明赴清谈和使者,后被清扣押,宁死不降,后人称其为明末文天祥。”
“可以招降吗?”
李自成突然来了兴趣,问朱媺娖。
“想都别想。”
朱媺娖冷着脸说:“我父殉国以后,其母陈氏绝食而死。”
李自成沉默了,这种忠烈之女生下的子嗣,劝降,不可能的。
“这种人南明很多。”
朱媺娖淡淡的说,比如顾炎武的母亲就是绝食殉国,李自成说不出什么来。
“左懋第入仕南明,为官清廉。清兵入关,左懋第被任为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又以陈洪范、马绍愉为副使,前往北京,通好议和。崇祯十七年十月初,携二副使及随从百余人至北京张家湾,住进鸿胪寺。懋第在鸿胪寺陈设太牢,率随员北面哭祭三日。十月二十七日多尔衮释放左懋第南归。左等走出永定门,冯诠劝多尔衮不要“放虎归山”
,十一月十四日多尔衮遣百骑在沧州追回,被扣留在北京太医院,墙上遍布荆棘,自言:“生为明臣,死为明鬼,我志也。”
弘光元年闰六月十五日颁布剃令,随员艾大选遵旨薙,懋第将其乱棍打死,清廷前来责问,懋第曰:“吾自行我法,杀我人,与若何预?”
清廷设“太平宴”
宴请,懋第拒食。又遣洪承畴前来说降,左懋第说:“此鬼也。洪督师在松山死节,先帝赐祭九坛,今日安得更生?”
洪承畴惭愧而退。李建泰又来劝降,左懋第怒斥说:“老奴尚在?先帝宠饯,勒兵剿贼,既不殉国,又失身焉,何面目见我?”
左懋第又责问劝降的堂兄弟左懋泰:“此非吾弟也?”
随之将其叱离。多尔衮大怒,亲自提审懋第,懋第直立不跪。当问道:“你为何不肯剃头?”
左懋第回答:“头可断,不可断!”
金之俊劝他:“先生何不知兴废!”
左懋第针锋相对答道:“汝何不知羞耻!”
多尔衮知其不可降,闰六月十九日,命左右推出宣武门外菜市口处死。
临刑时,左懋第南向再拜说:“臣等事大明之心尽矣。”
有绝命诗:“峡坼巢封归路迥,片云南下意如何;丹忱碧血消难尽,荡作寒烟总不磨。”
随员陈用极、王一斌、张良佐、王廷佐、刘统等人皆不屈而死。”
朱媺娖说完左懋第的结局以后,连连叹气:“留下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