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慈炤受惊,病的很重。”
朱慈炯低声说。
“这么重吗?”
朱媺娖摇摇头,“算了,我去看看他,他现在在哪?”
“公主,四殿下身体不好,太医说最好不能见人,以免相互过了病气给殿下和四殿下。”
费珍娥低眉顺眼的开口道,以免让朱媺娖看出不对来。
“那先算了。”
朱媺娖摇摇头,看着东南方向自言自语:“也不知道……那里怎么样了。”
南方,应天府。
这一日,黄得功在军营里闷闷的饮酒,突然他身边的总兵翁之琪回报:“侯爷,外面来了一个来自顺天的文人,自称带来了定王和坤兴公主的书信。”
黄得功手一顿,把手里的酒坛子放下,抹了把胡须乱糊的嘴巴,“定王?坤兴公主?真的假的?”
“侯爷,来人手里有定王永王的印章,还有定王的玉带和公主的饰,看起来不像假的。”
翁之琪说
“那还不快快带进来。”
黄得功一挥手臂,连声说。
黄得功打仗确实厉害,但政治天赋着实一般,历史上的南北太子案中南太子案,他就抗言上书争论说:“太子未必是假冒的,先帝的儿子也就是您的儿子,不是一点证据都没有就能来胡乱假充的。我担心在朝廷中的大臣们花言巧语奉承陛下您的人多,敢不看您的脸色直言进谏的人少,他们就是明白认出是太子,也不敢抗言上书,怕给自己惹祸啊!”
当时太子的真假没人敢断定,黄得功敢于这样忠愤直言,不阿谀奉承,实在是……但凡聪明一点儿的都知道,夺门之变殷鉴未远,这种事情不能掺和。
可这位真是一位忠臣,虽然从历史看,救下高杰的影响更好,但张家玉和朱媺娖都倾向于先救黄得功。
张家玉踏入黄得功的军营,拱手道:“靖南侯。”
“你是从顺天来得?”
黄得功饶有兴趣打量着张家玉。
“正是,我本为十六年的进士,原为翰林院庶吉士。”
张家玉不卑不亢的说。
“那还不快快入座。”
黄得功不满的看了翁之琪一眼,准备椅子让张家玉坐下。
立刻便有人搬来椅子放在大堂正中,张家玉也不犹豫,撩起袍衫下摆便坐了下去。
“请侯爷屏蔽左右。”
张家玉扫了一眼周围。
黄得功挥了挥手,示意左右退下。当然不会有人觉得这位好击剑、任侠、多与草泽豪士游的进士能够怎么着黄得功。
看到左右没人,张家玉才把书信掏出来:“这是公主的书信,没有封口,谁都可以看。”
黄得功半信半疑的接过来,“为何是公主?”
黄得功看着书信心下诧异,“吴三桂这贼子!”
刚刚看了几段,黄得功用力拍了桌子,桌子摇摇欲坠,等看完全部,黄得功皱着眉说:“公主这确实是谋国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