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空歌剧与赛博朋克,可以说是背道而驰的。可以说,如果先开出民用载人航天,世界就会进入太空歌剧;如果先开出虚拟现实,世界就会进入到赛博朋克。而太空歌剧是向外的,是征服的,是积极的,是扩展性的,是浪漫主义的;赛博朋克是向内的,是反省的,是自我抵消的。
这两个题材,一个预示着地缘政治上的“战争与征服”
、另一个则是意识形态上的“影响与改写”
。这正是从冷战时代往后出现的、不可避免的世界常态。
因此可以说,赛博朋克几乎不可能不是悲剧。就算完成了系统内题材的创作,得到了一个大团圆的结局——就算炸毁了荒板塔,那又如何?
公司还是那么多公司。人们还是那样的人们。
往大了说,炸毁的荒板塔那可能是反抗火种的预示。它可能预示着未来会改变的可能性……但也仅仅只是可能。看过《觉醒年代》这种优秀电视剧的读者,可能就会意识到,赛博朋克2o77的这种桥段比起真正的“觉悟者”
与“火种”
,倒更接近于“迷茫者的最后一搏”
和“暴力欲望的释放与满足”
。
喜剧的尽头总是悲剧。在一个赛博朋克的世界里,人们就算得到了觉悟、以几乎不可能的手段,成功反叛了公司——可那又如何?
诱了赛博朋克社会矛盾的导火线,是资源的有限与人口的膨胀。
随着总体资源的进一步耗竭,新的分配方式运行之下依然会导致新的动乱。
如果不能解决“资源”
的最终问题,如果人类无法走出星球,那么在遥远的未来、极遥远的未来,依然会迎来必至的新悲剧。
但是“灵亲”
的设定,却让我产生了另外一个念头。一个能够从“赛博朋克”
合理过渡到“太空歌剧”
的设定,一个能够赛博朋克世界的人们真正意义上得到“可能性”
的剧情——姑且按下不表。等完本感言的时候,你们可以再翻回来到这一段。
当然,赛博朋克这个题材的悲剧本质依然没有改变。
因为那样的话,这本书的本质其实就不再是赛博朋克了。所以我将其称为“赛博奇幻”
,以此作为区分。
而这本书第一卷的灵感,来自于yoasobi的一歌,叫做“群青”
。这歌的歌词,我觉得非常适合罗素、因此也很适合作为序卷的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