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曦笑得宽容。
太子被说得有几分不好意思,低着头偷偷笑起来。
沈星曦声音更温柔了几分,“太子,那能不能给我些许时间跟皇后娘娘单独说会儿话?为了保证皇后娘娘安全,以后我也不方便来此处。等着我离开,您再和皇后娘娘继续闲谈,明日清晨我会派人来接您。”
“当然可以。”
太子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沈星曦当着太子的面,把手放在一旁的花瓶上:“太子,这里是个机关,只要往左转三圈,再往右转四圈,门会自动打开。”
太子面色更羞愧了一些,沈先生如此光明磊落的一个人,不可能会有把母后关起来的想法,是他多心了。
“那沈先生和母后先聊,我一会儿回来。”
“太子小心看路,我让小莉为你端杯茶解闷。”
太子道了谢,走入密道。
沈星曦把门关上,对着皇后行了一礼:“在下沈日升参见皇后。”
皇后摆了摆手:“沈先生不必多礼,我已经不是皇后,以后叫我赵夫人就行。”
沈星曦颔,坐到皇后对面,拿起桌子上的茶具泡了一杯茶,把茶盏放到皇后面前,“赵夫人见谅,条件有限,得委屈赵夫人一阵了。”
皇后看着面前茶水,突然轻轻地笑了起来,“沈先生可知,几个时辰前我也如此为皇上倒了一杯茶,然而皇上跟我说:他再也不敢喝我倒的茶了。”
她把茶端起抿了一口,“可如今我哪怕不敢喝,也得喝下。”
“赵夫人为何会不敢喝?我费了如此多心思把您救出来,自是不会现在害您。”
沈星曦也为自己倒了一杯,举杯轻啜,神态悠闲自得。
皇后没有忽视沈先生说得是“现在”
而不是一直,叹了口气。
要不是太子希望她活着,她也不会选择这阶下囚的生活。
沉默片刻,她清楚的知晓受制于人时有些话必须说开:“不知沈先生可否给我解惑,父亲为何会没有现他的侍卫被掉了包?云王妃与你有什么关系?严嬷嬷参与这件事了吗?”
“赵夫人聪慧。”
沈星曦藏起眼中锋芒,仍然面带笑意,“所以赵夫人想为陈家报仇吗?”
皇后苦涩地笑了笑,“自我都保全不了,谈何报仇?”
“赵夫人可以替父报仇,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有什么冲着我来就行。”
沈星曦表情忽然严肃下来,声音饱含者怒意:
“可陈家该灭!早些年对学子漏题,寒门子弟不把把柄交给陈尚书就与功名无缘。
十年寒窗,饱读诗书,让他们用拿笔的手残害无辜,你不觉荒谬吗?
陈尚书强抢民女、买官卖官、残害忠良、贪墨赈灾款……仗着无人敢得罪,几乎把律法犯了个遍,你说他落得如今下场,是不是还便宜他了?”
“冤冤相报何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