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时,天边开始下起了灰濛细雨,气温骤降。霍凌穿着单薄的衣裳,领口被冷风时不时的掀弄着,胸口的伤遇着风也还隐隐泛痛。
“霍将军,请随我们回到暗牢。”
下朝之后,张念璟命人把霍凌带到暗牢,那个折辱他已久之地。
“嗯。”
霍凌微微答应,身上的伤让他尽量少去理会旁人。反正一时半会他也不会再有什么屁事,虽是负伤之躯,勉强走走也不错。
暗牢处于京城边郊,行路需要一段时间,(上面刻意嘱咐不必用马押送。)
正行在路途中时,由于是步走,所以可以慢慢倾听自然的声音。霍凌喜欢这样。
像当年那样……
“哗啦啦”
有水流从高处流下的明快水声,已是三月中旬,估计是到春汛时期了。
他望着远方山间,天空暗淡却清晰,就好像是被烟云给遮了层灰色的纱绸,一旁的树被雨珠拍打着,一弯一起,从雨滴里可以隐约看到一张虽带有不少血迹,但英气的脸。凌乱的碎垂在那双清澈的双眼和坚挺的鼻子附近。霍凌每次的呼吸都将自己的丝轻轻拂弄着,向外推开。而丝似乎也爱着这明眸皓齿,棱廓俊朗的少年,不愿离开,每次都会再依靠着他的眼眸。
挺拔的身躯在风中,积石如玉,列松如翠。
“将军,您还是有那么明月清风的气概。”
一位曾在霍凌麾下的士卒,看着这位郎艳独绝,世无其二的将军不禁说到。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霍凌回过神来,“哈哈哈,这话倒是许久未闻了。”
他爽朗一笑。
“将——军。”
那位小卒一直崇拜着霍将军,心中自是高兴能与霍凌说语。毕竟他霍凌的运筹帷幄,天下谁人不知?
“不过小兄弟,不必再这么说了。”
士卒意会,便也没再多言。只看护着队伍前进。
霍凌是觉得,现在谁跟他走得近,谁替他求情,谁维护他不光无济于事,还可能会拖累自身。
不管了,反正春天还映在葱绿的嫩叶上。
“一草一木都在生长。”
霍凌喜欢这样的天气。或许在最后一点时光里,他想要的是安静。但也只有在梦里,才可以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了。
“如此清晰的水声!”
想必这附近是有条河流,而且水流应该较为急湍,水量不小。
突然,风力骤大,道路两旁的竹林躁动,竹叶纷纷飞舞,在空中散落。
青竹中透着剑影刀光!
“有刺客!保护将军,没押送他回去,我们也得完!”
刚那位士兵立即反应到,并迅站立在戴着镣铐的霍凌附近。
“你们在前方抵抗!”
士兵领头在霍凌旁边命令所有士卒。
“想不到我霍凌也有要被保护的时候啊。”
霍凌已不太在乎自己这条命最终谁会夺走,只是匪夷所思的撅了噘嘴,头一次觉得自己对付区区这种情况手无缚鸡之力。暗自的自嘲了一下。
果然,如士兵所言,一时之间多了一伙黑袍剑客。他们人群之中冲出一匹快马,向霍凌袭来,那架势,感觉是要把霍凌活活撞死。
“不会吧,我现在腿脚都没法太大的施展啊,完全来不及躲啊,这种死法我倒是没想到啊喂!”
霍凌瞬间好无奈的在内心吐道。
霍凌以为自己要当其冲,然而在千钧一之际……
“阿凌!……”
………………
(见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