椎蒂此刻正拿着一个平板在打游戏。他戴着耳机,我自然也听不到游戏的动效,余光却能稍微瞥见一点战绩。
是我不擅长的竞技类游戏。
冬天了,路两旁还绿着的只有长青的树。那些没有人管的高高的杂草是蒲公英。铁网把茶树都拦住了,那一定是哪一户人家的茶树,出卖的时候绝不敢说自己家的茶是吃高灰长大的。
“姐姐,你玩游戏吗?”
“不玩你这款。”
“哦。”
小朋友又坐回去了。
有一段路不是柏油马路浇筑的,路上有些碎石,开起来有些颠簸。小姨妈还在和钟先生说小时候走一个小时夜路的事情,她上学那会必须经过一个坟场,晚上那里会升起蓝色的火。
“姐姐,你看,我赢了。”
小朋友不顾形势颠簸,把平板举到我面前。
“嗯,很厉害。”
“你能看懂吗?”
“说实话,不能。”
我说,“但是你赢了吧?很厉害。”
好像不是小朋友爱听的。他嘟哝着嘴,半晌又重新开了一局匹配:“姐姐来玩玩看吗?”
“我很菜哦。”
“没有关系。”
“嗯……算了吧,车上不要玩手机。”
小朋友看起来更不高兴了。
“因为姐姐需要保护眼睛嘛,”
我想了想说,“要不我们一起不玩手机,玩点别的?”
“玩什么?”
小朋友似乎很感兴趣。他锁上了屏幕。
我伸出两只手的食指,举到我们之间。手刚伸出来我就笑了。
“一碰一吗……姐姐你笑什么?”
“没什么,好久没玩了。”
我看向他,“你先我先?”
“你先。”
他说。窗外那一池底的湖光,都波粼粼地倒映在他脸上。
一整座山的绿色从背后掠过,小车轻轻颠簸了一下,我的手勾上他纤细的,灵巧的,少年人的手指。
【二】
我很喜欢这个游戏。虽然我从来没赢过。我不知道我是喜欢这个游戏什么。少年人的手在我的面前虚虚一晃,立刻就变了一个数字。
“一”
是一根纤细葱白的食指;“二”
则需要加上最纤长的中指,少年人的手并不大,最顶上的指节有握笔留下的茧的痕迹;“三”
则带有无名指,最不影响使用的一根手指,却最直最好看,这个动作也像约法三章,赌咒誓;“四”
有小拇指,那是最可爱的指头,灵活可爱,朝我弯了一弯,像一个小精灵在打招呼;“五”
是大拇指,于是他那完美的,可爱的,少年人的手就此向我展开,脉络分明的掌纹在我眼中分毫毕现——情不自禁的,我用我的手掌,去碰触他的手掌。只一下,我就收回了:“满十,回收一只手哦。”
椎蒂的神色明显变得焦急起来;我已经完成了一轮“五加五等于十”
,现在留给他的只有我的另一只手。
他的视线在自己的两只手中来回逡巡,像是在找一个更合适的数字。
“六”
是老式的电话,现在成了一种状态的形容词;“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