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施琅气结,可又无言反驳。
进了郡,举目无亲,他只能到表哥这里求助。
“行了行了,走吧,回家。”
“我不回去。”
“逼我动粗是吧?”
殷施琅下意识往后躲,“你真是狗拿耗子,多管什么闲事。”
屠云见他不从,干脆进屋,扯下一片床帐,拧成一股绳,直接把人双手给捆住,拉着其中一头,离开厢房。
“屠云,你放开我,你有什么资格抓我。”
“我奉你爹之命。”
屠云懒洋洋地答,“要怪就怪你是猪脑子,自投罗网。”
估计殷汤明白家丁不敢动殷施琅,所以故意报官让她来。
别了表哥,屠云直接把殷施琅扔上马,踩着稀薄的微光,赶回鹿灵县。
殷施琅在马上被颠得心肝都要吐出来,隐隐约约抱怨说他不愿娶一个素未谋面的新娘子。
屠云没说话,因为她也不会愿意。
如果不能和心爱之人在一起,那还有个什么意思。
金鸡报晓,晨露蒸,天亮了。
亓官知晓屠云一夜未归,竟然是为了殷施琅,一早上没给任何人好脸。
“殷家这么多人,用得上他去找?”
焦小儿不懂他为何怒,不过见脸色不好,默默剥开一个一枚青黄皮的橘子。
现在正是吃橘子的季节,早上随亓官出街,他盯着泛着酸甜气的橘子不肯走,亓官就买了一些回来。
焦佬儿吃了一口,觉得酸牙,直接吐了,说:“那好歹是县衙的人,他一个县太爷管管也是应该的。”
焦小儿听他哥的话,点点头。
未料到,亓官眼睛一瞪,直接把他手里的橘子夺走,“你吃的我橘子还帮外人说话。”
焦小儿一头雾水,不明白怎么就引火烧身了,又拿起另外一个,剥开吃。
亓官气得将橘子砸过去,焦小儿伸手抓住,沿着剥开的青皮继续往下撕,橘瓣白丝交错,全然没当回事。
焦佬儿一副看破天机的姿态,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怕屠云移情别恋,不要你家主子了,对不对?”
“放屁,是我主子不要他。”
“随便吧。”
焦佬儿又不是长舌妇,好热闹归好热闹,但僭越之言他是点到即止的,“屠云如果能看上殷施琅还有你主子什么事。”
“是啊,这么简单的道理,主子肯定明白,那他还担心什么?”
亓官忽然需要人指点迷津,这两日看到主子吃不好睡不安,他心里中憋着一股劲,却不知道怎么使。
焦佬儿笑笑,“他担心的是不能长相厮守。人都是无则罢了,有则欲起,有了朝夕便想天长地久。”
“那就天长地久呗,又没人拦着他。”
主子双亲去世,他要与谁如何,自然是没人管的。断袖而已,又不是多大逆不道的事,主子开心就好。
焦佬儿见他不是装傻充楞的,便多点了一句,“你主子不是池中物,屠云就更不是了,北襄困不住他的。”
“你的意思,屠云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