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州二税一,关外五税一。”
“啊?”
她反应了一小会,“那商户都富得流油,为什么?”
“赋税政策不同,关外土地荒瘠,天气恶劣,南方水稻一年两季,这里一年只有一季,好在客商较多,商品互惠,所以赋税较低。”
“哦”
屠云一知半解,“那这过了两道关,你也剩不下多少。”
“见识短浅。”
亓官端来一盘切好的西瓜,否道:“南方吃穿用度奢华细致,根本看不上北方的东西,能从北襄销出去的商户,仅我们一家,你说挣不挣钱?”
屠云细细一想,笑出声来,“对啊,反正你成本低,大多都是就地取材的。”
李酡颜笑而不答,埋头打算盘。
屠云将账本推开,吃起西瓜,理直气壮道:“太复杂,我怕给你算错了。”
“那就请县太爷让开。”
亓官叉腰。
屠云挪开,亓官便坐下算账,两人手指在算盘上飞快摆动,快的只能看出残影。
屠云暗暗收回那句亓官一无是处的话,有李酡颜这样的主子,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她打个哈欠,回到李酡颜房间,踢掉靴子,躺到床上。
不知不觉天黑下来,屠云被人喊醒,一扭头,是李酡颜。
“县太爷不去清云亭了?”
屠云一激灵坐起,眼神呆呆的,“去,我都答应了。”
李酡颜将她头全部梳起来,挽于头顶。
屠云看到自己的木簪还在桌上,上手摸摸头,滑溜溜的玉簪有点凉。
“你的?”
“嗯”
,李酡颜将她领口整理一番,“走吧。”
听到这语气,屠云来了精神,“你同我一起去?”
“看不到我换了衣裳?”
屠云看了看,李酡颜穿着白色交领里衫,一袭青色宽袍,儒雅君子相。 两人乘车去到清风亭,其他商户已经到了,殷施琅穿着墨绿长袍,盘坐在桌边。
“恭迎县太爷。”
众人笑脸相迎,屠云反而不太适应。
“呵呵,大家不必这么客气,坐吧坐吧。”
殷汤拱手欠身道:“大人请上座。”
“不用”
她往右手边一看,李酡颜已经坐在上次的位置,“我与李酡颜坐在一起就行。”
“那怎么行呢,您是县太爷,理应坐在上方。”
屠云被强行拉过去,与殷汤家父子坐在一桌,地位直接平地拔起。
殷汤递过来折本,“大人,这是我们先拟出的灯会事宜,您过目。”
屠云看了看,真是应有尽有,什么宫灯、渔灯、滚灯、河灯还有许多表演项目。
“您看看,可有纰漏或者不足之处,我们及时修改。”
众商户静候她开言,一盏茶时间过去,屠云合折,“好,不错。”
此言一出,大家阵阵笑,李酡颜捏着茶杯,也不免勾唇暗笑。
“你个土鳖。”
殷施琅说的。
屠云老实承认,“我是不懂这些,但你们懂啊。反正全城百姓都看着呢,办的次还是好,他们心中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