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在山上已近十日。
小夭每日都会花上半天的时光和医师一起开方制药,或讨论病症或巡查病情,一切看上去都那般的和谐与正常。
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是怎样强压住心头的忐忑,才能如表象的不动声色。
玱玹的讨伐檄文已然昭告天下,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在这十日里,她把闲暇的时间多用来与相柳相守。
在这朝夕相伴的日子里,她才现相柳真的很忙。山上的吃穿用度、练兵调遣无一样不需要他参与和决策。。。。。
起初他处理事情的时候,小夭会起身回避。
后来,相柳握住了她的手,似乎默许了她留在身旁。
他想做什么呢?他想让我知道什么呢?
小夭望着他,心内疑惑,却也没有开口。
她自问不是个心怀大爱之人,她也没有救世之能,她唯一想做的事就是如何在这尘世间留住自己的爱人。。。。。。
这一日的夜里,小夭备了酒,也劳烦着医师送来了一些下酒的小菜。
她支着头,默默的坐在案几旁边,盯着闪烁的烛光,也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相柳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身着白色里衣的小夭,头柔顺的披在肩头,以臂作枕,伏在案几上,似已熟睡。
“小夭。。。。。”
相柳轻声的唤着。
小夭听到声音,迷蒙的抬起头,双眸中带着惺忪,洁白的脸上流露着几丝不经意的娇憨之色。
相柳走过去,一把拉住她微凉的手,揽进怀中。将头抵在她的脖颈之间,叹了一声。
“小夭,夜里风大,你不用等我。。。。。”
相柳声音低柔,在这样的夜里,竟似有着说不清的沉靡和缠绵。。。。。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酒香,扑面而来的草木香的气息都似长了触角,勾动撩拨着小夭,灼热的感觉从四肢开始蔓延。。。。。
屋子里的空气中忽然间就多了几分意乱神迷的情动,窗棂外吹进来的都似旖旎温柔的风。。。。。
这一夜,相柳与往日不同,好似一个不知节制的孩子。似乎想把所有不可言说的心事都演变成另一种欲望,引领着小夭共赴巫山、在欲海浮沉。。。。。
到最后,小夭觉得自己浑身没有一丝力气,呼吸声都似着颤。而他仍然停在她的身上,沿着额头鼻尖细细密密的一路吻下来。到了唇角边,他轻轻的摩挲着,忽然的就开了口。
“小夭,明日我送你去玉山,左耳和云奴和你一起走。。。。。”
小夭闻言,心里微痛,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自己的呼吸,握住他的手,平静的说道:“好,明日我下厨,和义父一起吃顿饭,也算是告别。。。。。”
“好。。。。。”
相柳翻身下来,紧紧的抱住小夭,屋子里寂静无声,只有沉闷的心跳。
小夭回抱住他,昏暗的烛光下,他白随意的披散着,脸上还有着动情的一抹微红,眼睛里溢着如水的波光,那般的摄人心魂,又那般的脆弱凄凉。。。。。
小夭想,这世上可还有如我们一样的夫妻,亲密无间的背后藏着都不肯开口的生死与别离。。。。。
木案上的酒和菜没有人去动,可它却也在默默的见证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第二天,小夭起得比所有人都要早,她在屋外默默的站了许久,空中的浓雾迟迟不散,期待的阳光并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