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舒菡看着她镇定自若的样子,心中其实已经露怯了,可她不甘心,便又做出一副为周箐菡着想的样子道:“姐姐,你别怕,你快告诉大家那贼人长什么样?在座的夫人都能为你做主,一定能将那贼人抓捕归案,为你讨回公道,免得往后再有人敢肆意行凶作恶。”
周箐菡见她如此不识相,脸上的笑意更甚,“妹妹如此肯定我被贼人掳走了,是亲眼看见了吗?”
周舒菡一听,立马挤出两滴眼泪,愧疚道:“姐姐,我当时就是太怕了,不是故意不救你的,我一回来就让姨娘派人去救你了。”
周箐菡点点头,“这么说,妹妹见过那贼人?要不你来告诉诸位夫人,那贼人长什么样?”
周舒菡一愣,辩解道:“我,我当时太害怕了,没,没看清楚。”
“是吗?我看妹妹不是没看清楚,而是舟车劳累,加上天气闷热,头晕眼花之下看错了吧!
我今日从入寺后便因为晕车又爬了石阶不舒服,一直待在厢房中,怎会被贼人掳走?妹妹莫不是要说那贼人躲过了各家夫人重重的护卫混进了寺庙这才将我掳走的?”
周箐菡此话一出,众人都急了,一位夫人率先否认:“今日讲经大会,各家都带了不少护卫,层层把守下不可能让贼人混进来。”
若是真有贼人混入寺庙,她们的名声也会受损。
另一个夫人点头附和:“就算贼人真混进来了,要想在青天白日之下将一个大活人掳走,不可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
更有夫人提出疑问:“是啊!好像今日除了周二姑娘外,并没有人看到过那贼人。”
“难不成真如周大姑娘所说是周二姑娘眼花看错了?”
“不对,方才周二姑娘可是说周大姑娘是去后山看风景才被贼人掳走的。”
“这两人说的怎么不一样啊?到底谁说了假话?”
这时,周箐菡身旁的春芽开口道:“我家姑娘身子弱,今日赶路又登梯的,进了寺里便撑不住了,一直在房间休息,也就是这会儿身子好些了才出门,准备听住持讲经,根本不可能去后山看什么风景。”
知秋也道:“诸位夫人若是不信,可以让我们院子守门的小厮来问话,我家小姐是不是从进了院子便没出过门?”
周舒菡闻言心中顿时咯噔一下,她为了给两个乞丐争取作案时间,不想过多泄露周箐菡的行踪,让她那么快得救,将周箐菡带出去时特意引开了两个守门的小厮,他们确实没看到周箐菡出门。
两个小厮很快被叫来问话,结果和知秋说的一样,证实了周箐菡在来到这里之前并未出过门。
周舒菡气极,可又无可奈何,她总不能承认是她亲自将周箐菡带出去的,这样周箐菡毁了,她也讨不了好。
看着周舒菡捏紧拳头不甘的样子,周箐菡面上的笑意更甚。
对着大殿里的夫人们微微屈膝行了一礼,面上带着几分温雅歉意,缓声道:“家中妹妹行事莽撞,平白弄出这般荒唐闹剧,让诸位夫人见笑了,方才惊扰法会,扰了夫人们静心聆听经文,是我周家管束不周。我在此代妹妹向各位夫人赔个不是,还望夫人们宽宏大量,大人不记小人过,暂且饶恕她这一回,莫要因这点琐事坏了夫人们礼佛的心境。”
一番话既将这事推到了周舒菡身上,成功将自己摘出去,还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又给众夫人们留下了端庄,大气,懂礼的好映象。
小七偷偷朝着周箐菡的方向给她竖了个大拇指,这波打脸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