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小军家院子不大,三间北房,两间东厢房,西边是围墙,墙根底下堆着农具。
地上铺着红砖,砖缝里长着草。
一只母鸡带着一群小鸡在院子里刨食,小鸡毛茸茸的,叽叽喳喳的叫,母鸡低头啄一下,抬头看一眼,警惕的很。
北房门口站着一个中年女人,穿着碎花短袖,头用夹子别在脑后,手上沾着面粉,围裙上也是面粉。
她看见我,笑了一下,露出一颗金牙,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妈,这是我朋友,从津沽来的。”
蔡小军走过去,从我手里接过包,放在地上:“吴哥,这是我妈。”
我点了点头:“阿姨好。”
蔡小军他妈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把我往屋里让:“还没吃饭吧?我正做午饭,一起吃点。”
“吃了,阿姨,我在镇上吃过了。”
“再吃点,镇上的东西哪有家里的好?”
她已经往厨房走了,不容拒绝。
蔡小军把我拉到东厢房,指着一间收拾过的屋子:“吴大哥,你住这间,被褥是新换的,干净。”
屋子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上挂着碎花窗帘,被风吹得微微鼓起。
床上铺着蓝白格子的床单,叠着一条薄被子,枕头套是白色的,洗得白,但很干净。
“吴大哥,我跟你说个事儿。”
蔡小军把门关上,压低声音:“翻出来的那些东西我藏在我床底下了,我爸不知道,没敢跟他说。”
“你爸知道地里挖出东西了吗?”
“知道,他说可能是以前的老物件,不值钱,他想找收破烂的来收,我拦住了,说要自己留着玩。”
“你爸没怀疑?”
“没有,我爸那人,不太管这些。”
蔡小军把窗帘拉上,屋里暗了一些:“吴大哥,您什么时候去地里看看?”
“吃了饭再说吧,对了,你们这边没有古玩市场吗?怎么想着跑那么远的津沽?”
蔡小军搓着手,说道:“这边我也去过,但大多数人不知道是啥,有懂的吧,还都想占便宜,那种表情我能看出来。我听说潘家园跟沈阳道都很有名,就去碰了碰运气,没想到运气还真好,遇见了你。”
这时院子里传来脚步声,蔡小军的父亲回来了。
一个五十来岁的汉子,瘦,皮肤黝黑,穿着一件灰蓝色的旧中山装,袖口磨得起了毛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