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薇薇拄着下巴,看着我。
她的眼尾上挑,不说话的时候也像在笑,有一种……没想到你会说这种话的笑。
“吴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觉悟了?”
她笑了一下,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以前你话没这么多。”
“以前你也没说要关店。”
我把凉茶推到一边,没再喝了。
姜薇薇把拄着下巴的手放下来,坐直了身体,把衬衫的领口整了整。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
她看了我好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你说的对,我再想想。”
门被推开了,姜振端着凉饭菜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服务员,托盘上还有两个菜。
姜振把菜放在桌上,红烧带鱼,糖醋里脊,清炒时蔬,一盆酸辣汤,都是津沽饭店的拿手菜。
服务员又端来一碟花生米,一碟拍黄瓜熬夜,是姜振后来加的,下酒用的。
“吴果哥,喝点?”
姜振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白酒,汾酒,玻璃瓶的,包装简单,但酒是好酒。
他看了姜薇薇一眼,姜薇薇点了点头,他拧开瓶盖,给我倒了半杯,给自己倒了半杯。
“我酒量不行,不能喝。”
“少喝点嘛。”
姜振把酒瓶放在桌上,举起杯子:“来,走一个。”
我跟他碰了一下,抿了一口。
酒辣,入口烧,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汾酒就是这个特点,烈,不藏不掖,喝下去就知道是酒。
姜振一口闷了半杯,把杯子放下,夹了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这回倒满了,端起来,没喝,看着杯子里的酒,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吴果哥,我在津沽没什么朋友。”
姜振把杯子放下,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还有几个同学,后来有的去了京城,有的去了沪城,不是忙工作就是忙家庭,来津沽以后,平时就跟我姐待着,我姐话也不多。”
我看了姜薇薇一眼:“你姐话可不少。”
“那是跟你。”
姜振夹了一块带鱼,放在姜薇薇碗里,又夹了一块放在我碗里。
“我姐跟别人话多,跟我话少,不知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