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德胜楼出来,外头的太阳已经升到正头顶了。
这会儿温度高,热的人直冒汗,老街上的石板路被晒得烫,踩上去脚底板都热乎。
包子把外套脱了搭在胳膊上,t恤被汗洇湿了一大片,贴在后背上。
“果子,曹爷说的那个马德胜,真能给一千万?”
包子一边走一边念叨,眼睛里全是钱在跳。
“人家说的是至少,不是一定。”
“那也八九不离十了。”
包子搓着手:“一千万啊,果子,咱们跟老陈平均分,一人还二百多万呢,够我娶三回媳妇了。”
八爷在我肩膀上嘎了一声:“就你这样的,倒贴三百万也没人要。”
“傻鸟你闭嘴!”
我没搭理他俩,脑子里还在想着曹安邦最后说的那几句话。
他说他认识吴老二,跟吴老二有过交集。
我问他是怎么认识的,他没细说,只是笑了笑,说了句“江湖上混的,都听说过吴老二。”
然后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了句让我心里沉的话。
“江湖险恶,不行就撤。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我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送我们到门口,站在德胜楼的匾额底下,点了根烟,眯着眼看我们走远。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冲我摆了摆手,那意思像是说,走吧,别回头。
“果子,想什么呢?”
闫川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
“想曹安邦最后那句话。”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嗯。”
闫川沉默了一下:“他说的有道理,东西来路不正,背后有人盯着,咱们在晋阳多待一天,就多一天的风险。”
“那你觉得该听他的,回津沽?”
闫川没直接回答,看了我一眼,反问我:“你想回去吗?”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
“东西在手里,心里不踏实。老陈那边走漏了风声,曹安邦这边也有人知道,再拖下去,知道的人越来越多,麻烦只会越来越大。与其在津沽干等着,不如趁现在没人盯上咱们,直接去锦城,把东西出手。”